【第272章 你這不是故意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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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差役回來稟報,說牙行的人和那幾個買院子的都到了。
錢縣令站起身,道:“林案首,咱們一起去看看?”
林硯秋點點頭,跟著錢縣令往外走。
林春娥和李漢生也趕緊跟上。
走到大堂門口,林硯秋回頭看了大姐和姐夫一眼,笑道:“姐,姐夫,你們不是怕我吃虧嗎?今天讓你們看看,你弟弟在徽縣,還是有幾分麵子的。”
林春娥看著弟弟那從容自信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小時候,弟弟瘦瘦弱弱的,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總是她護著他。
現在,弟弟能護著她了。
她笑了笑,跟著走了進去。
李漢生跟在後麵,腰桿也挺直了許多。
大堂裡,牙行掌櫃和三個男子已經站著等了。
牙行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頭,穿著一身半舊的綢衫,一看這場麵,腿都軟了,撲通就跪下了。
那三個男子倒是氣定神閒,穿著錦緞長衫,腰間還掛著玉佩,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
為首的那個四十來歲,麵白無鬚,嘴角帶著幾分倨傲。
錢縣令升堂坐定,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何人?”
牙行掌櫃磕了個頭,聲音發抖:“小民趙德貴,是城東牙行的掌櫃。”
那三個男子跪下後,為首的道:“學生張文遠,這兩位是在下的同鄉。縣令大人,我等不是犯人,不必如此大動乾戈吧?”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硯秋,眉頭微微皺了皺。
錢縣令冇有理會他的不恭,而是看向林硯秋,笑道:“林案首,你來問吧。”
林硯秋點點頭,走到張文遠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穿著講究,氣度不凡,看著不像本地人。
他開口問:“你認識我嗎?我是林硯秋!”
張文遠仔細看了看林硯秋,臉色忽然變了。
他雖然在徽縣待的時間不長,但林硯秋的名字,他聽過。
連中三元,縣試案首,府試案首,院試案首,最近在府城風頭正勁。
他連忙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了幾分:“原來是林案首。久仰久仰。不知林案首與此事有何關係?”
林硯秋指了指李漢生:“這是我姐夫。”
張文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了一眼李漢生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又看了一眼林硯秋身上雖然素淨但質地考究的長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心裡那個悔啊。
昨天那個看著像鄉巴佬的人,竟然是林案首的姐夫?
我的哥唉,你早說啊!
你真是我親大哥!
你昨天要是早說,我喊你爹都行。
你昨天要是直說,我至於乾那事嗎?
你這不是故意坑我嗎?
旁邊兩個同鄉也傻了眼,麵麵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硯秋道:“張兄,我姐夫昨天在牙行看院子,被你們推搡摔倒,身上多處淤青,舊傷複發。這事,你認嗎?”
張文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冇說話。
他旁邊一個同鄉小聲嘀咕:“張兄,那是林案首的姐夫?就是府城傳得那個……”
張文遠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朝李漢生拱了拱手:“李兄,昨日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在下願意賠禮道歉,醫藥費也由在下承擔。還望李兄大人大量,莫要計較。”
李漢生冇想到對方會這麼痛快地認錯,愣了一下,看向林硯秋。
林硯秋點點頭,李漢生這才道:“那……那院子的事……”
張文遠連忙道:“院子我們不要了。李兄若是看中了,我們讓出來就是。”
林硯秋笑了笑,正要說話,張文遠又開口了。
他轉向錢縣令,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縣令大人,學生與袁州府經曆司的孫紹祖孫大人有些淵源。學生家中的老太爺,與孫大人是舊識。今日之事,能否看在孫大人的麵子上,從寬處理?學生願意賠禮道歉,並且奉上一筆賠償金,絕不讓李兄吃虧。”
他這人還是有點情商的,先是誠懇賠禮道歉,再拉拉關係,拿出了態度,又有這層關係在,說不定還就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不過他顯然是不知道林硯秋之前和孫紹祖的牽扯。
錢縣令聽了,眉頭微微一挑。
孫紹祖?又是他?
之前崔家那兩位,就是被孫經曆大人送過來的,整個傾家蕩產。
怎麼這位孫大人老是跟林硯秋扯上關係?
他之前就府城的同僚打聽過,孫經曆因為崔家的事,主動上門向林硯秋賠禮道歉,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孫大人,見了林硯秋都繞著走,你拿他的名頭來壓林硯秋?
錢縣令心裡好笑,麵上卻不露聲色。
他看了一眼林硯秋,見林硯秋麵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你當本官是什麼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搬出誰來,本官也是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