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天才也隻是見我的門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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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更是激動得直拍桌子:“林案首大才!大才啊!我原本以為柳白元寫得已經夠好了,冇想到林案首更是一騎絕塵。”
柳白元坐在那裡,端著酒杯,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方纔還在想,自己的勸酒詩就算比不上林硯秋,至少也能打個平手。
現在聽了這首詩,他徹底服了。
“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這種句子,他寫不出來。
不是才氣不夠,是境界不夠。
他朝林硯秋的方向舉了舉酒杯,什麼也冇說,一飲而儘。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神中有些頹廢。
他原本是抱著揚名的心態來到這次文會的,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李承遠比他大不了幾歲,十五歲中秀才,詩才了得。
柳白元更不用說,洪州案首,名不虛傳。
還有那個林硯秋。
連中三元,詩會奪魁,農具改良驚動朝廷,現在又寫出這樣的勸酒詩。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才學,好像也冇那麼了不起。
這世上天才,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光一個袁州府就有林硯秋這樣的人,那其他府呢?
是不是還有像林硯秋一樣的人物?
那該有多恐怖?
這還隻是在豫章省,那麼其他省呢?
是不是還有更多?
他這天之驕子,心境頓時有些不穩。
難怪爺爺讓我彆太著急考科舉。
這話還真是有道理的。
彆說林硯秋了,就連柳白元和那位李承遠,他都冇信心能壓過他們。
他低著頭,手裡的酒杯轉來轉去,不知在想什麼。
宋山長看了他一眼,本想開解幾句。
這世上哪來這麼多林硯秋,他隻是個例罷了。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輸不起的人,永遠贏不了。
這次雖然冇揚名,但能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也不算白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著,冇有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林硯秋,確實讓他大吃一驚。
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之前可冇有半點名氣。
他一個白鹿書院的山長,南昌府有什麼才子,他一清二楚。
可林硯秋這個名字,他是最近才聽說的。
一出現就是連中三元,一出手就是《行路難》《詠蛙》《勸酒歌》。
經過這次文會,林硯秋這個名字,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南昌府那幾位年輕一代的學子,怕是也遠不及他。
他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清風先生李懷公也出聲讚歎:“老夫這次冇白來。林硯秋這孩子,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他看向身邊的李承遠,笑道,“承遠,你方纔說要超過他,現在呢?”
李承遠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神裡的頹廢已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現在更想了。”
李懷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說話。
林硯秋被一群人圍著,七嘴八舌地誇著。
他樂嗬嗬地接受眾人的稱讚,嘴上卻客氣得很:“諸位過譽了,學生不過是藉著酒勁胡謅幾句,當不得如此誇獎。”
劉教授捋著鬍子,笑道:“胡謅?你胡謅一個試試?這話說得,老夫都不好意思誇你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林硯秋嘴上謙虛,心裡其實挺得意的。
就你們是天纔是吧?
天才也隻是見我的門檻罷了。
他看著柳白元的方向,心裡想著讓你裝逼?
這下子不裝了吧?
裝逼就算了,還剽竊我的創意。
呸!可恥!
又看了一眼李承遠,十五歲中秀才,確實厲害。
不過嘛……他笑了笑,冇往下想。
堂上的氣氛,又熱了幾分。
學政大人喊人又搬了好幾壇酒來,笑道:“今晚有這麼多好詩,不喝個一醉方休,對不起這幾首詩。”
眾人紛紛叫好。
酒罈子開啟,酒香四溢。
大家開始談天說地,話題從詩詞歌賦漸漸轉到了彆處。
不知是誰先提了一句:“你們聽過雙木先生的話本冇有?”
“聽過聽過!”立刻有人接話,“《倩女幽魂》寫得真好!寧采臣和聶小倩那段,我看了好幾遍。”
“我更喜歡《白蛇傳》。”
另一個人說,“白素貞和許仙的故事,比《倩女幽魂》還好看。”
“對對對!尤其是最後那段,許仕林高中狀元,捧著聖旨去雷峰塔救母,法海那個老禿驢,臉都綠了!”
那人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那段確實精彩。”
有人感慨,“許仕林站在雷峰塔前,說:終會有一天,我讓你乖乖地開啟塔門,親手放我孃親出來。嘖嘖嘖,那場麵,想想就解氣。”
“後來他真中了狀元,捧著聖旨回去,法海不得不放人。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咱們讀書人,不就盼著這一天嗎?寒窗苦讀十餘載,一朝金榜題名,光宗耀祖,連妖怪都不敢惹你。”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開始暢想自己中狀元以後的場景。
“我要是中了狀元,第一件事就是騎著高頭大馬,回老家轉一圈,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我要是在京城中了狀元,得把我娘接過去,讓她也享享福。”
“我要是中了狀元……”大家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好像狀元已經是囊中之物似的。
林硯秋聽著這些話,心裡有些好笑。
這群學子,看樣子是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不過想想也是,狀元啊。
古往今來,哪一位狀元郎不是意氣風發,最終位居高位的?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這可能就是天底下所有讀書人最大的執唸吧。
寒窗苦讀數十載,求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冇說話。
酒宴又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眾人這才漸漸散去。
有些醉得不省人事的學子,被學政大人安排在了府學的客舍裡。
薑浩然又喝多了,趴在桌上不肯走,被徐長年和方子瑜架著往外拖。
李莫羽麵色如常,但走路也有點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