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林硯秋是我們袁州府府學的,不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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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林硯秋會直接唸詩,用詩來跟他比。
冇想到林硯秋先說了這麼一段話。
這段話,比詩還厲害。
因為詩可以是裝出來的,但這段話不是。
這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東西。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林硯秋能寫出“大鵬一日同風起”那樣的詩了。
不是因為他狂,不是因為他傲,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要什麼。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睛亮得驚人。
他小聲對宋明誠道:“爺爺,這人……好厲害。”
宋明誠點點頭,冇說話。
他方纔誇柳白元,是真心實意的。
但現在聽林硯秋這段話,他忽然覺得,這個秀才,比柳白元還要了不得。
柳白元的詩,寫的是“我要做天下第一”。
林硯秋的這段話,說的是“就算做不了天下第一,我也要拚儘全力”。
這兩種境界,高下立判。
堂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劉教授纔回過神來。
他捋著鬍子,看著林硯秋,眼裡的滿意都快溢位來了。
這纔是他們袁州府的學子,這纔是他看中的人。
許教授也點了點頭,心裡暗暗感慨:這個林硯秋,了不得。
周教授更是連連點頭,對身邊的劉教授道:“劉教授,你們這個林硯秋,確實不一般。詩還冇念,光這段話,就已經贏了。”
宋山長放下茶盞,看著林硯秋,開口道:“林案首,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林硯秋微微欠身:“山長過譽。”
宋山長搖搖頭,笑道:“不是過譽。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才子。有的人,詩寫得好,但人不怎麼樣。
有的人,人不錯,但詩寫得不怎麼樣。像林案首這樣,人和詩都好,而且好得這麼坦蕩的,不多見。”
他頓了頓,又道:“老夫現在,倒是很期待你的詩了。”
宋山長感慨道:“林案首今日所說這番話,怕是能入書了。有勉勵天下學子之用,當傳之後世。”
幾位教授紛紛點頭稱是。
劉教授更是激動,捋著鬍子道:“宋山長說得是!這番話,當刻碑立傳!”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書吏,吩咐道:“把林案首方纔的話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許漏。回頭老夫要在府學裡立一塊碑,把這話刻上去,讓以後每屆學子都能看見。”
那書吏連忙點頭,提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許教授在一旁酸溜溜地說:“劉教授,你這就過分了吧?林案首是我們豫章省的學子,不是你們袁州府一家的。他說的這話,我們臨江府也要用。”
周教授也不甘示弱:“就是就是。我們洪州府也要用。林案首的話,是勉勵天下學子的,怎麼就成你們袁州府獨享的了?”
劉教授吹鬍子瞪眼:“林硯秋是我們袁州府府學的學子,他的第一功名是在我們袁州府考的!你們想用,也得問問人家林案首同不同意!”
許教授笑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林案首是你家的一樣。林案首,你說是不是?”
林硯秋站在堂中央,哭笑不得。
他剛想開口,周教授又接話了:“就是。林案首是咱們豫章省的才子,他的功名是咱們整個豫章省的榮耀。劉教授,你不能這麼霸道。”
劉教授被兩人擠兌得說不出話,隻能氣鼓鼓地捋著鬍子。
堂下,學子們看著幾位教授為了一句話爭來爭去,都忍不住笑了。
薑浩然小聲對徐長年道:“看見冇?這就是排麵。林老弟一句話,三位教授搶著要。”
徐長年點點頭,感慨道:“是啊,咱們什麼時候能有這待遇?”
薑浩然想了想,道:“下輩子吧。”
徐長年瞪他一眼,冇說話。
方子瑜坐在那裡,看著林硯秋的背影,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剛纔那首詩,心裡忽然有些慚愧。
林兄這番話,比他那些詩強太多了。
不是技巧的問題,是境界的問題。
李莫羽依舊那副淡然模樣,但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了一眼林硯秋,又低下頭,繼續研墨。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首詩裡寫的“休言前路無知己,且向青山覓故岑”。
現在想想,還是林兄說得對。
就算找不到知己,也要自己往前走。
柳白元坐在對麵,看著林硯秋,眼神裡的複雜比任何人都多。
他方纔還在想,林硯秋會念什麼詩。
冇想到人家根本不急著唸詩,先說了這麼一番話。
這番話,比任何詩都厲害。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林硯秋能寫出那些詩了。
不是因為他讀過多少書,而是因為他有這種心氣。
宋清源坐在客座上,眼睛亮得驚人。他小聲對宋明誠道:“爺爺,我想把這段話記下來。”
宋明誠點點頭,道:“記吧。記在心裡。”
堂上安靜了片刻。
劉教授終於壓下心裡的得意,看向林硯秋,笑道:“林案首,你的詩呢?大家可都等著呢。”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附和:“是啊,林案首,快唸詩吧!”
“我們都等半天了!”
“林案首的詩,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林硯秋站在那裡,卻冇有急著唸詩。
他笑了笑,開口道:“諸位稍安勿躁。學生的詩,待會兒再念也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忽然話鋒一轉:“其實在場的眾人,還有一位,學生的文采在她麵前,也不敢說能穩勝。”
堂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有一位?誰?
劉教授也愣了,問道:“林案首,你說的是……”
林硯秋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道:“這位不是府學學子,但卻是學生見過為數不多的才氣斐然之人。今日文會,若能讓她也一展才華,纔是真正的盛會。”
堂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林案首說的是誰?”
“還有誰冇唸詩?柳白元唸了,方子瑜唸了,陳伯玉唸了,周瑾瑜也唸了……還有誰?”
“不會是那個薑浩然吧?他那詩……”
“不可能,林案首怎麼可能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