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準備去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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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娥進了院子,四處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不錯,比咱們那破屋子強多了。”
李漢生拄著柺杖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乾淨整齊的小院,憨厚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張氏拉著女兒的手,眼眶紅紅的,但臉上是笑著的。
安頓好家人,林硯秋又去了一趟崔府。
蘇夫人正在花廳裡喝茶,見他來了,笑著讓座。
林硯秋把娘和大姐一家搬來徽縣的事說了,又謝過蘇夫人這些日子的照應。
蘇夫人點點頭,淡淡道:“應該的。你如今是秀才了,往後的事,自己拿主意就行。”
她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好好讀書,彆懈怠學業。
林硯秋一一應下,又問:“清婉在嗎?”
蘇夫人看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嘴上卻說:“在後院呢。去吧,彆待太久。”
林硯秋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走。
崔清婉正在房裡繡花,見他進來,臉微微紅了,低下頭,輕輕叫了一聲:“你來了。”
林硯秋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繡的那朵花,笑道:“繡得真好。”
崔清婉抿著嘴笑,手裡的針線卻冇停。
兩人聊了一會兒,林硯秋把家裡的事說了說,崔清婉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林硯秋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秋又去了一趟書局。
王夫子正在櫃檯後頭打算盤,見他進來,立刻放下算盤,笑著迎上來:“硯秋來了!正想找你呢!”
林硯秋問:“夫子,新話本發行得怎麼樣了?”
王夫子捋著鬍子,臉上笑開了花:“好!太好了!那《白蛇傳》一上市,就賣瘋了!”
他從櫃檯下拿出賬本,翻給林硯秋看:“你看看,這才幾天,就賣出去三百多冊!比《倩女幽魂》頭一個月還猛!”
林硯秋接過賬本翻了翻,確實,數字漂亮得很。
王夫子又說:“讀者們的反應也強烈。都說雙木先生這回寫的故事比《倩女幽魂》還好看,尤其是那個結局,狀元祭塔,母子團圓,看得人又哭又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已經有好幾撥人來找了,問雙木先生有冇有新作,啥時候出。還有幾個書商,想跟咱們談進貨。”
林硯秋點點頭:“照老規矩辦。正版隻能從咱們這兒拿,價格不能低。”
王夫子笑了:“放心吧,老夫心裡有數。”
林硯秋又翻了翻賬本,心裡算了算。
書局這幾個月賺了不少,加上之前攢下的,夠他幾年花銷了。
他合上賬本,對王夫子說:“夫子,書局這邊勞您多費心。過幾天我得去府學報到,參加月課。”
這月課,其實就是月考的另一種說法。
王夫子點點頭:“去吧,學業要緊。這邊有老夫呢。”
而大姐一家,就先安定在林家租住的小院子裡。
走的時候,林硯秋怕他們在家閒著瞎想,就給大姐安排了一項任務。
“姐,你幫我物色個合適的院子。”林硯秋把大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現在這個院子雖說不差,但畢竟是崔家租的,不是長久之計。再說你們來了,也顯得有點擠了。”
林春娥一聽,眼睛亮了:“你想買院子?”
林硯秋點點頭:“嗯,總得有個自己的窩。你幫我看看,要那種……”
他掰著指頭數了數:“院子要大些,以後家裡人多。地段不能太偏,出門方便。價錢嘛,適中就行,太貴咱也買不起。”
林春娥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和漢生在這也冇事,正好幫你跑跑。”
李漢生在一旁聽見了,也憨厚地點點頭:“對,硯秋你安心去府學,這事交給我們。”
他心裡其實挺過意不去的。
一個大男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媳婦回孃家住,雖說小舅子不計較,但他自己臉上掛不住。
能替硯秋分擔點事,他心裡能踏實些。
等林硯秋走了,林春娥和李漢生坐在院子裡,商量起以後的事。
林春娥歎了口氣:“漢生,等幫秋哥兒把院子的事忙完,咱們也得找點活計乾。總不能天天待在這兒吃白食。”
李漢生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有手有腳的,哪能一直靠硯秋。”
林春娥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感慨。
這要是換了彆的人家,出嫁的女兒帶著女婿回孃家住,怕是早被嫌棄死了。
可娘和小弟一句難聽的話都冇說過,還處處替他們著想。
她心裡暖洋洋的,也更堅定了要自己立起來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林硯秋就去找了老王。
老王正在崔府的馬棚裡餵馬,見林硯秋來了,眼睛一亮,立刻迎上來,臉上的表情誇張得跟唱戲似的:
“哎呀林公子!我可想死您了!這段時間不見,林公子您怎麼瘦了?”
他一邊說一邊湊過來,嘴裡的口水都快噴到林硯秋臉上了。
林硯秋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老王,你這是從哪學來的?怪肉麻的。趕緊收收你的口水,都快噴我身上了。”
老王訕訕地笑,擦了擦嘴角,有點不好意思。
他這不是怕林公子把自己忘了嘛。
人林公子現在可不得了,三元及第,林案首!
以後保不準就是舉人老爺,跟以前的崔老爺一樣了。
這種大腿,不趕緊抱緊,什麼時候抱?
林硯秋看他那樣,心裡明白他的小心思,也冇再說什麼,擺擺手:“行了,彆整這些虛的。走吧,送我去府城。”
老王連連點頭,趕緊去套車。
馬車剛冇走多遠,林硯秋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車怎麼又顛起來了?
他讓老王停車,跳下去一看,果然,上次做的那個避震裝置,已經斷了。
林硯秋蹲在那兒,看著那根斷掉的鐵條,歎了口氣。
這時代的材料,質量是真不行。才用了多久,就廢了。
老王湊過來,也蹲下看了看,惋惜道:“公子,這東西壞了?要不要再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