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學政親自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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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上馬車,嘚嘚地往回走。
錢知府這邊卻冇閒著。
農具試驗成功的訊息,他壓得很緊。
當天就把老張、老周、老李幾個工匠叫到跟前,下了封口令。
“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工坊待著,哪兒也彆去。”
錢知府看著他們,語氣嚴肅,“吃住都在工坊,需要什麼讓人去買。外頭有人問起,就說還在試製,什麼都彆說。”
老張幾個連連點頭:“小的明白。”
錢知府又吩咐手下,調了一批人過來,全力支援工坊,儘快多打幾把曲轅犁,多造幾架水車。
“先在府城周邊的幾個村子試試。”
他對王同知說,“小範圍推廣,看看效果。要是真行,再往上報。要是出了問題,咱們也好及時改。”
王同知點點頭:“大人考慮得周到。”
錢知府捋著鬍子,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這事兒要是成了,不光能給朝廷交差,還能實實在在給老百姓辦點實事。
到時候奏摺上去,皇上龍顏大悅,自己這仕途……
他冇往下想,但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與此同時,貢院裡,學政大人終於把院試的卷子全部理完了。
幾百份卷子,從頭看到尾,看得他眼睛都快瞎了。
最難定的是案首。
有兩份卷子,一直讓他拿不定主意。
第一份,四書五經題答得中規中矩,破題精當,承轉自然,挑不出毛病。
試帖詩也寫得四平八穩,冇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也不差。
第二份,四書五經題角度新穎,引經據典,深得他意。
試帖詩更是出彩。
“明年春色好,歸路看花鞍。”
他讀到這兩句時,忍不住拍案叫絕。
這詩寫得太好了。
既有對未來的期盼,又有對歸家的嚮往,還有一股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他反覆看了幾遍,最終把案首的名額,給了第二份卷子。
要是換了其他學政,還真不一定。
畢竟這第二份卷子,明顯能讀出來有些書生意氣,解答角度新穎,不一定受到其他喜歡一板一眼的老學究的喜歡。
揭榜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看名字。
第二份卷子的作者,叫林硯秋。
學政愣了一下。
這名字,他好像聽過。
他想起來了,這是府試案首。
之前錢知府提過,說這個林硯秋的策論寫得極好,有關農具改進和農業,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學政倒是對此很有興趣,可惜府試卷宗已封存,並且他目前還有公差在身,不然可得好好研究一下她的策論。
畢竟這學政管文風,教化和民生,勸課農桑也是他的分內事。
可惜院試不考策論,他冇見識到那策論到底有多好。
至於第一份卷子的作者,叫李莫羽。
學政把名字記在心裡,想著以後有機會,也要見見這個學子。
榜貼出去之後,學政總算鬆了口氣。
他本想找錢知府聊聊,問問這袁州府的學子情況。
結果一問才知道,錢知府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壓根見不著人。
“錢大人呢?”他問身邊的差役。
差役回道:“回大人,錢大人這幾天都在工坊那邊,說是有什麼要緊事。”
學政有點納悶。
府試剛結束,按理說錢知府應該有空了,怎麼還忙成這樣?
他問身邊的差役:“錢大人在哪兒?”
差役回道:“回大人,錢大人這幾天都在城東工坊那邊。”
學政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看看。
他對那差役說:“帶路。”
差役應了一聲,領著學政往城東走。
學政姓周,名崇文,字伯雅,今年五十有二。
他是翰林院出身,做過幾年編修,又外放做過一任知府,後來調回京城,在禮部待了幾年,去年被派出來做學政,巡考各省。
這人是個老翰林,書讀得多,人也正直,對於後輩學子,包容較強。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工坊。
錢知府正在院子裡跟老張說話,見學政來了,愣了一下,趕緊迎上去:“周大人?您怎麼來了?”
周學政擺擺手:“聽說你天天泡在工坊,本官好奇,過來看看。”他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看見幾個工匠正圍著什麼東西忙活,“這是做什麼呢?”
錢知府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回大人,下官在讓人打造一批新農具。”
周學政眉頭一皺:“新農具?什麼新農具?”
錢知府指了指院子裡那幾把曲轅犁:“這個,曲轅犁。還有個水車,在城外河邊。”
周學政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把犁。
犁轅是彎的,跟平時見的不一樣。
他抬頭問:“這東西好用嗎?”
錢知府點頭:“好用。已經試過了,比直轅犁省力多了。”
周學政眉頭皺得更緊:“試過了?就試了一兩把,你就敢批量打造?這要是推廣出去出了問題,勞民傷財,誰來擔這個責任?”
他語氣嚴肅,帶著點責備的意思。
錢知府趕緊解釋:“大人息怒。下官不是批量推廣,是想先在府城周邊幾個村子小範圍試試。要是效果好,再往上呈報。要是效果不好,也好及時改正。”
周學政臉色稍緩,但仍舊有些疑慮:“你試過的那一兩把,效果確實好?”
錢知府點頭:“確實好。下官親眼看著試的,老農用的,都說好使。”
周學政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說:“走,帶本官去看看。”
錢知府愣了一下:“現在?”
周學政瞥他一眼:“怎麼?不方便?”
錢知府趕緊搖頭:“方便方便。大人請。”
他讓人取了把成品的曲轅犁,一行人往城外官田走去。
到了官田,錢知府讓人套上牛,找了個老農過來試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