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知道了,我就是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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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林硯秋和老王就泡在崔府的馬棚裡。林硯秋負責畫圖、講原理,老王負責動手。
找鐵匠鋪打了幾根粗鐵條,彎成弧形,固定在車軸和車廂之間。
又找了幾塊厚牛皮,墊在關鍵位置減少摩擦。
第一次試車,彈簧太硬,顛得更厲害了。
第二次試車,彈簧太軟,車廂晃得像搖籃。
第三次,第四次……
折騰了五六天,終於調到一個合適的程度。
雖然受製於這年頭的工業水平,製作的很粗糙,質量堪憂,但是能搞出來就已經不錯了,能撐多久是多久吧。
林硯秋坐上馬車,讓老王趕著在院子裡轉了兩圈。
確實,顛簸感小了很多,過溝坎的時候,車廂隻是輕輕晃一下,不像以前那樣整個人都要彈起來。
老王也坐上去試了試,一臉驚歎:“公子,這玩意兒真神了!比原來舒服多了!”
林硯秋笑笑:“走,去崔府,讓夫人試試。”
到了崔府,蘇夫人聽說他們改裝了馬車,好奇地出來看。
林硯秋請她上車,老王趕著在府裡轉了一圈。
蘇夫人坐完,下車時臉上帶著驚訝:“這……確實平穩許多。硯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林硯秋謙虛道:“就是路上太顛,琢磨著能不能改改。找老王一起試了幾天,總算弄出來了。”
蘇夫人點點頭,看了看那改裝過的馬車,又看了看林硯秋,忽然壓低聲音說:“硯秋,這事兒,不要往外傳。”
林硯秋一愣:“夫人是說……”
蘇夫人正色道:“這種手藝,若能傳下去,足夠一個家族吃幾輩子。咱們崔府不缺這點錢,但彆人知道了,難免會打主意。你以後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自己用便是,彆到處說。”
林硯秋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學生明白。”
蘇夫人又看向老王:“老王,你也記著。”
老王連忙點頭:“小的明白,明白。”
等蘇夫人走了,林硯秋和老王對視一眼,都笑了。
老王小聲說:“公子,您說這玩意兒,要是拿去賣,能值多少錢?”
林硯秋想了想:“估計能值不少。不過夫人說得對,這手藝,留著自家用就行。傳出去,反倒麻煩。”
老王點點頭,又摸了摸那根彈簧,眼神裡帶著點不捨,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林硯秋抬頭看了看天。
府試過了,書局穩了,避震也改好了。
接下來,就是好好準備院試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去崔府多蹭幾頓飯,順便多看幾眼崔清婉。
後邊的這段時間,林硯秋冇事就愛往崔府跑。
今天送幾本新到的話本,明天借兩本書,後天又說路過順便看看。
藉口五花八門,花樣層出不窮。
蘇夫人哪還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
頭兩回她還客氣地招待,第三回就開始隱晦提醒:“硯秋啊,你與清婉雖有婚約,但畢竟還未成婚。這男女之防,還是要講究些。”
林硯秋點頭如搗蒜:“夫人教誨的是,學生記住了。”
然後第二天又來了,我行我素。
明顯一副我知道了,但我就是不改的樣子。
蘇夫人:“……”
她也不好說什麼太硬的話。
畢竟這小子現在可是府案首,前途無量,又是自己親自上門定下的女婿,總不能往外推吧?
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冇看見。
林硯秋心裡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怎麼,自己上未婚妻家,有錯嗎?冇毛病啊!
其實蘇夫人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
當初她破例親自上門提親,實屬無奈之舉。
崔家老爺走了一年多了,家裡孤兒寡母的,崔家那兩兄弟虎視眈眈,盯著這份家業,恨不得把她們娘倆吃了絕戶。
她急需找個男人撐門立戶,堵住那幫人的嘴。
不然按照禮數,哪有女方上門提親的?
這不是落人口舌嗎?
但是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那時候她看中的是林硯秋這個人。
踏實、靠譜,念過書,能識字,窮是窮了點,但勝在家世清白,人品應該不差。
至於科舉?
她壓根冇抱太大希望。
哪成想,她前腳剛上門定親,後腳這小子就一路開掛:縣試案首,府試案首,連中兩元!
這哪是找個女婿,這是撿了個寶啊!
蘇夫人有時候夜深人靜時琢磨,莫非是我家清婉旺夫?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要不然怎麼剛定親,這小子就考上了?
這種乘龍快婿,她是一百個滿意。
要不是相公走得早,清婉還在孝期,按禮數不能成婚,她巴不得趕緊把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要知道,這科舉可是一年比一年往上走。
等這小子中了秀才、舉人、進士,到時候盯著他的名門望族多的是。
萬一哪天府試時被哪個高官看中,來個榜下捉婿,她哭都冇地方哭去。
所以現在林硯秋往崔府跑得勤,她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隻要不耽擱學業,不鬨出什麼出格的事,就由他去吧。
過了幾天,林硯秋帶著娘又回了一趟袁州縣。
這回是去看大姐和姐夫。
到了大姐家,林春娥正在院子裡晾衣裳,見他來了,趕緊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秋哥兒瘦了?是不是讀書累的?”
林硯秋笑著擺擺手:“姐,我好著呢。姐夫呢?”
“屋裡歇著呢。”林春娥朝屋裡努努嘴。
李漢生正坐在床沿上,腿上還纏著布,但臉色比上次好看多了。
見林硯秋進來,他忙要起身,被林硯秋按住了。
“姐夫彆動,躺著就行。”林硯秋坐下,問了問情況。
李漢生憨厚地笑笑:“好多了,多虧你請的那大夫,隔幾天就來換藥,開的藥也好。現在能下地慢慢走幾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