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麼快周邊產品都出來了?】
------------------------------------------
離家幾日,林硯秋心裡還惦記著書局的生意和王夫子那邊是否順利。
冇想到,馬車剛進徽縣縣城,還冇到書局那條街呢,林硯秋就察覺出一點不尋常來。
街道上,來往的學子似乎比往常多了些。
這倒不稀奇,徽縣文風較盛,讀書人多。
可稀奇的是,這些學子們的打扮……
他們幾乎每個人背上,都揹著一個樣式奇特的竹製揹簍!
那揹簍編得挺細緻,口窄底寬,側麵看有點像個豎起來的扁葫蘆。
揹帶是麻繩或布條做的,斜挎在肩上。
揹簍上麵還有個可以開合的竹編蓋子,嚴絲合縫。
不少揹簍的邊角,還特意打磨光滑,有些甚至繫著一小塊青布作為裝飾。
林硯秋越看越覺得眼熟,隨即樂了。
嘿!
這不就是《倩女幽魂》裡寧采臣背的那款書箱嗎?
竹編的,口窄底寬,還帶個蓋兒!
好傢夥!這話本的影響力,已經傳到現實生活裡了?
連讀書人的行頭都開始模仿了?
林硯秋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這故事深入人心啊!
連帶著裡頭人物的穿戴用具都成了潮流。
這簡直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免費的形象宣傳!
他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找幾個手巧的篾匠,專門定製一批寧采臣同款書箱,在書局裡搭著話本一起賣?
或者再開發點燕赤霞同款木劍、小倩同款絲帕?
放在後世來說,這妥妥的屬於IP版權開發,周邊衍生產品了。
他按下心裡的得意,讓車伕先送自己回家。
出門幾天,得先跟娘報個平安。
一進家門,張氏就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秋兒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你姐夫那邊……怎麼樣了?”
林硯秋扶著娘坐下,把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娘,您放心。姐夫就是骨裂,冇傷到筋骨。我請了縣城最好的大夫給他看了,開了藥,囑咐好好靜養就行,不會留後遺症的。分家的事也辦妥了,姐夫分到了該得的一份,以後不用在李家受氣了。”
張氏聽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這就好,這就好……你姐和姐夫都是好人,以前咱們家最難的時候,他們冇少幫襯。
這份情,你得記一輩子,可不能學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然,你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
林硯秋聽了,有點哭笑不得:“娘,瞧您說的!我在您心裡,就是那種人啊?那我這聖賢書,豈不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張氏也被他逗笑了,輕輕拍了他一下:“娘這不是怕你年紀輕,乍一得勢,忘了根本嘛!記住就好,記住就好。”
林硯秋又跟娘說了自己的打算:“娘,我想著,等姐夫腿腳好利索了,就在徽縣給他們尋個穩當的營生,讓他們也搬過來。這樣你們離得近,相互有個照應,我也能放心些。您看怎麼樣?”
張氏自然是滿口答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敢情好!你姐性子要強,你姐夫又太老實,在李家那個泥潭裡,確實難熬。
能搬出來,過自己的安生日子,最好不過了。這事兒啊,你看著辦,娘支援你。”
在家稍坐了一會兒,林硯秋又起身去了崔府。
出門歸來,於情於理都該去向蘇夫人報個平安,這也是禮數。
到了崔府,見了蘇夫人,林硯秋恭敬地行禮問安,簡單說了說家中瑣事已處理妥當。
蘇夫人依舊是一副雍容平和的姿態,聽他說完,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林硯秋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溜了溜,冇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蘇夫人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悠悠開口道:
“硯秋啊,你是個聰明孩子,如今家中事既已了結,便該收收心。眼下最要緊的,是靜心讀書,好好預備接下來的府試。其餘諸事,皆可暫且放一放。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小子,彆光想著見我閨女,你的功名纔是正事!
可彆整天惦記著兒女情長,耽擱正事!
他能說什麼呢?
還不是隻能乖乖應承下來。
連忙躬身應道:“夫人教誨的是,學生謹記在心。定當專心課業,不負期望。”
從崔府出來,林硯秋抬頭看看天,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這有了未婚妻的日子,怎麼比光棍的時候還憋屈?
要放在現代社會,倆人早就一塊兒滾被窩了。
這封建思想害人不淺啊!
原本他還想著順路去書局看看,但抬頭一看,日頭已經西斜,天色不早了。
這個時辰,書局估計已經關門歇業了。
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時,明天一早再去吧。
離開崔府時,車伕老王拉著林硯秋的手,那叫一個依依不捨,眼圈都有點泛紅了:“林公子,您下次要是再出遠門辦什麼事,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儘管吩咐!小人一定隨叫隨到,鞍前馬後,絕無二話!”
他這趟跟著林公子去袁州縣,一路好吃好喝不說,林公子還額外塞給他幾兩銀子作為辛苦錢,都快頂他大半年的工錢了!
這樣的好差事,誰不樂意乾?
這叫什麼?
簡直是帶薪度假啊!
林硯秋看他那熱切的樣子,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拍拍他的手:
“成,老王,你的心意我領了。下次有事,一定叫你。”
“哎!好嘞!公子您慢走!”老王這才眉開眼笑地鬆開手。
第二天一早,林硯秋神清氣爽地出了門,朝著新華書肆走去。馬車已經還回崔府了,他這會兒隻能靠兩條腿。
幸好書局離他住的地方不算太遠,溜溜達達,冇一會兒也就到了。
遠遠望去,書局門口依舊有些人氣。
幾個茶攤還在老位置支著,三三兩兩的學子坐在那兒,端著粗茶碗,正高談闊論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