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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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你先彆急,聽娘慢慢說。”她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疲憊,“其實……也冇啥大不了的事兒,就是,就是你姐夫家那邊,出了點問題。”
“姐夫?”林硯秋眉頭皺得更緊了,“姐夫怎麼了?他出事了?您這傷到底怎麼弄的?您彆瞞我!”
“這傷……這傷真冇事兒。”張氏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苦笑一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姐那時候差點摔了,我急著去扶她,她自己手忙腳亂的,胳膊肘子一下子磕到我臉上,就成了這樣。不疼,真的。”
她看兒子還是一臉不信和焦急,拍了拍他的手背:“本來啊,你姐死活不讓我把這事兒告訴你,怕你擔心,也怕給你添麻煩。可娘想了想,你現在也大了,能頂門立戶了,是個能擔事兒的男子漢了。家裡的事,也該讓你知道。”
林硯秋聽娘這麼說,心裡那股火氣稍微壓下去一點,但疑惑更重了:
“到底怎麼回事?姐夫家出什麼問題了?怎麼會鬨到要動手的地步?”
張氏這才慢慢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根子竟然出在林硯秋自己身上。
當初他離開袁州縣來徽縣之前,知道姐姐林春娥和姐夫李漢生日子過得緊巴,特意偷偷塞了五兩銀子給姐姐,讓她貼補家用,應急用。
這事兒連娘張氏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前些天,姐夫李漢生在李家肉鋪乾活的時候,扛豬肉時腳下打滑,摔了一跤,把腳給崴了,腫得老高,乾不了活。
姐姐林春娥心疼丈夫,就想拿這五兩銀子出來,去找個好點的大夫看看,再抓點好藥,讓丈夫快點好。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拿銀子的事兒,就被李家大房和二房的人知道了。
李漢生在李家排行老三。
他們三房命苦,爹孃走得早,家裡就剩他一個。
他又是個老實巴交、隻會悶頭乾活的主兒,嘴笨,不會來事兒。
所以在李家的肉鋪裡,他雖然乾活最多最累,但工錢拿得最少,在家裡的地位也最低。
大房和二房,其實都冇怎麼把他當親兄弟看,更像是當個便宜夥計。
這下子,冷不丁看見三房媳婦能拿出五兩銀子這麼一大筆錢,大房和二房立刻就眼紅了,心裡也犯嘀咕。
他們第一個念頭就覺得這肯定是老三手腳不乾淨。
於是,話就傳開了,說三房手腳不乾淨,肯定是在肉鋪裡偷摸藏了私房錢,甚至可能偷了鋪子裡的錢!
林春娥性子雖然溫順,但也不是泥捏的。
她心疼丈夫在李家受氣這麼多年,如今丈夫傷了,他們不說幫忙,還倒打一耙汙衊人,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當場就和大房、二房的媳婦吵了起來。
李漢生知道了,自己受氣就算了,哪能眼睜睜看著媳婦因為自己受這種委屈?拖著傷腳也出來跟大哥二哥理論。
這一來二去,矛盾就徹底激化了。幾家人吵得不可開交,差點動手。
李漢生有傷在身,行動不便,林春娥護著他,推搡之間自己也受了不少磕碰,身上好幾處青紫。
正好這個時候,張氏從徽縣回袁州縣老家看看,聽說了這事兒,哪能坐視不管?
趕緊去了李家想勸和。
冇想到一去,正趕上幾房人又吵嚷起來,場麵混亂得很。
不知道誰在背後推了林春娥一把,林春娥往前一踉蹌,站在她旁邊的張氏趕緊伸手去拉,結果林春娥慌亂中胳膊肘往後一抬,正好重重磕在張氏臉上……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林硯秋聽完,半晌冇說話,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氣。
他冇想到,自己當初一片好心給姐姐留點錢應急,竟然給姐姐姐夫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這叫什麼破事兒?
更讓他氣憤的是李家的態度。
姐夫李漢生怎麼說也是李家的兒子,就算爹孃不在了,親兄弟之間就能這麼欺負人?
就因為老實,不會說話,就活該被踩在腳底下?
還汙衊偷錢?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老林家是冇什麼勢力,林秀才走得早,家裡隻剩孤兒寡母。
可他林硯秋現在不是小孩了!
書肆開起來了,也算在縣城立住了腳,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在婆家受這種欺負?
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李家?不過就是袁州縣城裡一個開肉鋪的殺豬戶,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真當自己是土皇帝了?
就算真是土皇帝,那鎮關西那麼狂,不也被人收拾了嗎?
他們憑什麼?
自己雖然比不上魯提轄,但是收拾個賣肉的殺豬戶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娘,這事兒您彆管了,也彆跟著上火。”林硯秋壓下心裡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您好好在家歇著,養養傷。我回袁州縣一趟,去看看姐姐和姐夫。”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回去不隻是理論,更要徹底解決。
這種烏煙瘴氣、隻知道欺負自己人的所謂家族,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不如趁這個機會,勸姐夫乾脆分家單過!
自己開個小肉攤,或者乾點彆的,總好過在李家受窩囊氣。
他林硯秋當初收到姐夫和姐姐照顧多,現在也算是有了點能力了,也該幫幫他們了。
張氏看著兒子瞬間變得沉穩堅定的眼神,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擔憂:“秋兒,你可彆衝動,去了好好說,畢竟那是你姐的婆家……”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林硯秋安撫道,“我知道該怎麼做。”
第二天一早,林硯秋先去請了位相熟的大夫到家裡,給孃親仔細看了看臉上的傷。大夫說冇什麼大礙,就是皮外傷,開了幾副活血化瘀的膏藥和外敷的草藥,叮囑好好休息,彆沾水,過些天就能消。
送走大夫,林硯秋把藥和銀子都交給娘,囑咐她按時敷藥。
接著,他就去了新華書肆。
王夫子正在櫃檯後頭整理賬目,見他來了,點頭示意。
林硯秋把事情簡單跟王夫子說了一下,當然,略去了具體細節,隻說自己家裡有點急事,需要回袁州縣幾天。
王夫子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家裡出事了?嚴重嗎?要不要老夫跟你一起回去?我在袁州縣待的年頭不短,好歹認識幾個有頭有臉的人,說不定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