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辭
玖陸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安靜的女孩子。上學那會兒,她隻記得自己的安靜,至於自己什麼樣的表現,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會特彆提起自己的安靜呢,因為她最近被辭退了,原因是領導說她太安靜了,在工作中太被動, 做事慢,還不懂得為自己爭取。
領導不止一次跟她講,你太安靜了,安靜地都不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事情。你也不主動跟我溝通,工作上有什麼問題,我也不知道。
玖陸冇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麼,每日的工作彙報,她是準點發到群裡的,每週的工作計劃是領導跟她一起訂好的。
領導這樣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懂。明明已經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還要說什麼呢?工作上有什麼進展,遇到的問題,她當天就反饋給領導。玖陸覺得自己冇什麼好額外講的,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至於競爭,她不想競爭,五個人的公司,可以競爭什麼呢?她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隻想簡單一點,每天完成工作,已經身心俱疲,冇有什麼額外的精力搞什麼心思競爭。
她上一份工作也是如此,因為她的安靜,她的默默無聞隻顧工作,領導說她像個悶葫蘆,她討厭工作中那些特彆明顯特彆讓她反感的小人爭食的競爭行為,這讓她覺得是隻在鬥獸場角逐的動物,不像個人,她直接辭職了。
那個領導挽留她,說工作上有什麼問題跟他提,他來跟公司溝通,玖陸說了實話,那位領導愣了一下,說他心裡都清楚,玖陸是個做實事的,可工作中本就是競爭,正常現象,希望玖陸彆太清高。
玖陸覺得很冇有意思,果斷的離職了。
這次,領導也是這麼說她的,說她太安靜,還清高,從公司出去是冇有人可以容納她的。
她麵上笑笑,冇有反駁,不知道還能反駁什麼。
週五上完班,做好離職交接,玖陸回到家,冇有吃晚飯,洗漱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覺得很委屈,隻想安安靜靜用心的工作,怎麼就這麼難?!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覺得很失敗,很無助,三十幾歲的人,既無成家也無立業,陷在困境和迷茫之中,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感覺未來一片空白。
從畢業到現在,她一直在工作,但每一份工作,到最後都因為她的安靜而離職。雖然大多數都是她主動離職,這次是她第一次被動離職,但結果卻都一樣,她每一次都像是一種逃離。
人最怕的不是一次一次的嘗試,而是一次一次冇有結果的嘗試。
她在三十幾歲的年紀,才悟到這樣一個道理,好像很沮喪,也好像值得慶幸。
三十幾歲的年紀,也許還來得及,畢竟她單身一個人,冇有什麼可牽掛可覺得焦慮。
白天清醒的時候全是積極,夜晚降臨的一刻,心中的消極情緒和無助感,達到極致,她像一隻被馴養的狗子,習慣了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一下突然中斷,她很有點無措。
時間多了起來,她竟然有點不知道怎麼安排。想要睡到自然醒,又睡不著,身體已經形成習慣,早上到點就醒,失業在家,她也冇有心情再睡下去。
冇有吃早飯,起床後,洗漱之後,她坐在沙發上發會兒呆,整理一下心情,上午看招聘網站,一溜煙看下來,除了銷售還是銷售,工作時間和工作要求說了一頁A4紙的量,一看薪資,按照應屆畢業生的標準來的。
看了工作招聘,好容易梳理起來的積極情緒一下被打入深淵,消極的情緒又泉水般咕咕咕咕地冒出來。
忍著情緒,把招聘網站刷了一遍,看到合適的工作記錄下來,研究自己的簡曆和工作能力匹配度。
十點多的時候,文思打來電話,文思是玖陸的朋友,說是朋友,其實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朋友,玖陸從來不會主動聯絡文思,也不會跟文思說太多自己的想法,每次都是文思有什麼事情聯絡玖陸,讓玖陸幫她點小忙,做個文章編輯,改個PPT,或者寫一點文字片段。
文思是玖陸剛工作時的第二個領導,十多年了,兩人一直斷斷續續地有聯絡。
文思打來電話,說是有個活動希望玖陸參加,玖陸不太想去,她如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