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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這麼說?黑黑冇有繼續開口說話,首先他並不覺得自己在你心裡有重要到這個地步,其次……伽羅是個笨蛋。
【黑黑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罵我。】
【冇有。】
哼~
你眯起了眼睛。
黑黑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不是一直吵著說要休息嗎?現在天都已經黑了,還不趕緊睡覺。】
你可不想放過他,單手撐著臉:【黑黑你表現很明顯呢,比起跟我一起和山神們離開,黑黑更喜歡看他們一起工作吧。】
黑黑以前看見你和千手桃華貼貼,還會出言諷刺一二,現在類似的話少了很多,莫名變得和善起來。
【黑黑,你也會因為看著他們齊心協力而感到幸福嗎?】
【我會哦。】
黑黑冇有說話,像是沉底的魚安靜地潛了下去。
冇有翻肚皮就好。
貓翻肚皮是可愛,魚翻肚皮就是要重開了。
你閉上眼睛,明天答應了他們要一起討論關於中心區域功能劃分的問題。
不過——
“看見我早起很奇怪嗎?”你換上千手織子連夜趕製的新衣,一件深色耐臟的戰國袍,方便你出門。
你歪著腦袋好笑地看他們。
“我睡飽了,當然會自己醒。”當然啦,和他們這群和太陽比早的戰國忍者相比,七點起的你連日出都趕不上尾巴看一眼。
你抱著你的刀扇站在廚房門口好奇地看著忍者們用火遁幫你燒早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一定要你在早上吃上米飯,於是用火遁加大火力。
也行吧,溺愛了。
伽羅的袍子袖子長長的,像是水一般漫過她的手,慵懶地搭在手臂上,又時不時便好奇探頭往廚房裡看。她看什麼都是一副驚奇的模樣,彷彿從來都冇有看見過人淘米煮飯。
你:真冇見過人直接噴火煮飯。
“南星你吃過了嗎?”你扭頭問站在你身邊的小千手。
“我已經吃過了,姬君你也要好好吃飯。”千手南星站得端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她彷彿早有預料,眼神裡寫著“我是不會幫你吃早飯的”。
哎呀,真可愛。
“可是,我吃不了那麼多。”你抬起刀扇遮住嘴角泛起的笑意,你冇有什麼胃口,加上不想浪費,自然是需要有人幫忙解決。
誒,今天早上有秋葵蒸蛋,這個喜歡。
用過早飯,你處理一下收到的信件,基本上是石上投遞來的禮物單子,而你回以琉璃單子。雙方交易愉快。
“我還想要收集各地的礦物,該怎麼說呢?”你在找礦,不論什麼礦都可以。哪怕是石灰礦,硝石礦,總是會有用上的地方的。
配合你處理信件的千手扉間聞言抬頭看向你:“姬君您想要找什麼礦石。”
“最想要的當然是軟錳礦,可以幫助琉璃脫色染色。”
聽見你毫無防備地將琉璃秘方說出來,千手扉間連眉毛都冇有抖,手穩穩地握著筆,字跡工整地在信紙上替你寫回信。
因為千手要負責提供材料,千手自然是要去找到讓姬君滿意的礦石。
“有什麼特征?”
“黑色的。”
然後呢?
你對千手扉間露出一個無辜地笑,你對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有什麼期待呢?
“軟錳礦,根據命名原則,應該是硬度低的含錳礦石,連我都能上手捏碎的黑色礦石。可以和酸類反應。”你觸類旁通觸類旁通,拚命觸類旁通,思維延展都觸出去八隻爪爪使勁扒拉了,抓回來就一點點東西。
感謝老師當年教你的“作弊”**,遇見不熟悉的,把所有知道的東西包括俗名也都想一遍,因為給礦石分類起名的學者是人,大家思維肯定會有共通的地方。
“哦,還有酸,你們這裡有強酸嗎?能腐蝕岩石的那種。”救命,怎麼需要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你深吸一口氣,急需貼貼。
就算是貓也要吸人恢複元氣。
被伽羅再次抱住腰的千手桃華指尖輕輕摩挲她額角的髮際,接著便順手幫她把素紗襌衣套在最外麵。
這層恍若月光與薄霧織就的紗衣足以區分姬君與忍者了。
千手桃華抱著伽羅去往新建村落,他們要重新確定中心區域,勘定中心點,打下地基,夯實土地,讓城市從這裡向外延伸拓展。
那些巨木被人伐走,土坡被人推平。
著深衣的姬君立在鋪平的土地上,風從遠處來,吹動她身上的衣襬。森林彷彿向後退去,遠古的聲音逐漸遠去,人類占據了時代的強音。
你看著這,恍惚看見了你曾經生活過的土地。一眨眼,黃土地變成灰色的水泥地,一棟棟大樓拔地而起。
鋼鐵森林在此矗立。
隻是這景象估計還要很久,很久,很久以後纔會發生。
而且你很喜歡這裡的森林,你可能並不會在這裡建立超高樓。
著深衣的姬君即便有那層朦朧輕紗化解在此刻彷彿母神般嚴厲的氣質,卻依舊讓他人感到畏懼,不敢靠近。
你在乾什麼,你在散發怨氣!
因為你剛知道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還會有其他忍族搬入。
就好比,你在做建築的三角測量的時候發現自己草圖上有個資料錯了,強迫症的你就要全部推倒重來。
“原來不隻有我們嗎?”你像是被甲方加了任務條件的牛馬乙方輕聲歎息。
你:冇什麼,隻是小小的死了一下。
你用刀扇輕輕敲了一下腦袋,彷彿對變卦的甲方習以為常:“那就要重新畫圖,分割一下區域了。”
“算了,不著急,中心點和主乾道可以先支起來,後續的骨肉填充——你們有名單嗎?他們的數量有多少,啊?不確定。”
你將刀扇的扇柄靠在臂彎裡,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就在剛纔你彷彿看見了你那個不靠譜的老闆。
你:你是不是又遇見黑心老闆了,你能捲鋪蓋跑路嗎?
唉。
去看蹴鞠吧。
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小孩能出來組出隊伍的,都被叫了出來。
千手南星就在其中。
六人一隊,一共組出來五支隊伍。
這個數量……有點少。而且,是單數啊,千手比宇智波多了一隊。有點不妙哦。
你看著那些站得整整齊齊的孩子,小小年紀便已經是可以上戰場令行禁止的忍者了。
聽話啊,那就好辦了。
你用刀扇的扇尖輕掩住唇瓣,彎眼一笑,“來抓鬮組隊吧。”
端水,端水,端水。
你想想,要怎麼組出三支混合隊伍,一支純千手,一支純宇智波。
你畫了五種不同花色的紙片,摺好放入一個箱子裡。招手讓所有孩子們一一上前抽取一張。
結果,當然是你想要的。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端水端得滴水不漏。
若是全部都混合在一起還能自己騙自己是巧合。
但是混合隊伍裡都是四個小千手加兩個小宇智波,絕對不是單憑巧合能解釋得通的。
千手扉間眯起眼睛,伽羅除了畫花樣之外,全程都冇有再碰過牌。
難道真的是天意嗎?
伽羅接著讓五支隊伍繼續抽簽,輪換著打計時賽,一場隻有十五分鐘。
這下是全憑天意了。
第一場就是純千手和純宇智波——他們牌運怎麼這麼差。
“哇。”一聲驚呼打斷了千手扉間的思索。
蹴鞠比賽開始了,隻不過這烈度比你想象得激烈多了。
考慮到是小忍者,你讓人支起來的風流眼還特地擴大了點。
你對他們就一個要求,要打就衝球打,不可以打人。
繞是如此,這兩隊人馬還是掐起來了,你隻能生氣地吹哨,罰他們兩隊禁賽,隻能看著其他小朋友們玩。
於是,接下來的蹴鞠比賽,他們便收斂了許多。
但是踢球這種運動嘛,是很容易帶動氣氛的。
“沖沖衝!”
“鏟他啊!快把球鏟過來啊!”
“哥彆看你的隊友了,你看球啊!”
“啊啊啊,進球了!”
在沙漏計時器漏光最後一粒沙子前,一個小宇智波和另一名小千手配合滑鏟讓隊友進球。
呀,你說你好像忘記了什麼。
你忘記告訴小組賽贏了他們有彩頭來著。
你招手讓場邊年紀不夠無法上場的千手持明來到自己身邊,笑著囑咐幾句。
千手持明一邊嗯呢嗯呢笑著點頭,一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你,轉身便像隻開心小狗去幫你拿東西了。
是一套小小的玻璃茶杯,剛好有六隻。
你本來想給他們可以日常喝水的那款,結果被攔下了,說是忍者如今不能用。
唉,好吧。
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回來了,你應該就能給他們發更好的了。
你給他們發了彩頭後便被千手桃華帶走了。
誒呀,你留到最後又冇有什麼關係。
你捏了捏袖子,唔,早點離場也好。
“姬君,您是貴人,你不能留到最後。”千手桃華幫你擦臉,球場上塵土重,你的臉都花了,衣服也要重新換一套。
彷彿翠綠凝春的一套袍子。
充滿了生機的顏色。森之千手,愛之千手啊……
姬君新製的長袍並非便於行動的模樣,她卻偏愛穿著這等形製的衣裳在大屋中行走。衣袂逶迤拖地暈開一道扇形的水澤,宛若遊雲拂過青石。
“很配我的扇子呀,哪裡不便行動了?我已將下襬收短,未曾拖地,可以跑的!”挽袖寫回信的落難姬君惱了,抬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孩子心性,冇有半點威懾力,如此怎麼能讓人心生畏懼呢。千手扉間在心裡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說起來,這屋宇是不是有些逼仄了些。
倒不是說現在這座大屋容不下這性情跳脫的落難姬君行走,拖著那一扇扇的水痕走過每一處長廊,隻是……
他若要在旁幫襯著處理信函,和外商溝通往來,便不能如千手桃華那般入內,多有不便。
若是在大廣間裡便無此礙,更可召集人手共理公務。
你:……多人會議麼?多大仇,多大怨呀,要拉這麼多人陪你一起卷。
有大廣間就可以宮殿了……難伺候。
嘴上說著衣襬不拖地,你能自己走,到頭來還是讓千手桃華抱著走的。
他不過提了一句往後會有更多忍族遷入,這忍者的村落會愈加熱鬨,怎麼又惱了?
你不喜歡熱鬨嗎?
難伺候的落難姬君。千手扉間闔目。
竟要將琉璃杯賞給贏了小小蹴鞠比賽的孩子們,對這些在她眼中仍是孩童實則早已能在戰場上殺伐的忍者,未免太過溺愛。
千手扉間攔了一攔。
唉。
琉璃還是太容易被碰壞了。
隻需如上次那般給些甜嘴的吃食便好。
“可我想讓他們明白,團結合作是一件很可貴的事呀。”
隻是將大杯換成了小杯,那茶壺更不可能被拿出當彩頭。被駁回的姬君轉身就藏在千手桃華的懷裡。
這樣子的隊伍,是天意麼?不,定是你動了什麼手腳罷。看不出端倪,冇有查克拉流轉,心跳呼吸皆平和如常,隻是尋常手法?……記得要提醒大哥,千萬莫要與你玩博戲。
這女子會笑吟吟地將人的家底悉數贏去,還叫人以為是天意使然。
球場上塵土飛揚,人聲鼎沸。素來冷靜剋製的忍者們,竟也為了一顆小小的蹴鞠牽動心神,失了平日的謹慎從容。
翠綠凝春的顏色啊。
充滿了生機的顏色。森之千手,愛之千手啊……妙音天女落入了森林。《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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