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幫黑衣人把手中的汽油瓶趕緊全丟了,還是有幾個因為動作慢,被引火上身,變成了火人!
丟掉了手中的火把,那些身穿民族服飾的人全都拿出了身上的鐮刀,向著那些黑衣人衝了過去!
黝黑的年輕人對一臉不解的楚淩霄說道:“我叫馬建軍,馬建國是我大哥!”
“阿達打電話回家,說有個姓楚的恩人帶著他的女朋友會路過馬前寨,讓我護送你們到蟒山!”
“我剛從工地上回來,所以來晚了,請恩人見諒!”
楚淩霄恍然大悟,叫來了諸葛紅鸞,跟馬建軍見了麵。
那些黑衣人都被打跑了,馬建軍帶路,讓楚淩霄和諸葛紅鸞進了前麵的馬前寨。
原來馬俫是土司,馬前寨也是花山以南,最大最有錢的寨子。
可儘管是這樣,還是不入易家的法眼。
馬俫帶著家人要在涼城待兩天,不過卻打電話回來,要二兒子一定要招待楚淩霄和諸葛紅鸞這兩位恩人。
苗寨要通路了,馬建軍是當地的負責人之一,這種功在千秋的工程不能耽誤,所以他冇有跟著父親去涼城送大哥。
進了寨子,馬建軍對楚淩霄和諸葛紅鸞說道:“我們給兩位恩人準備了飯菜和睡覺的地方,兩位今晚就住在我家!明天一早,我會送兩位到蟒山。”
有了真正的嚮導,會省去不少時間,楚淩霄當然不會拒絕,也就點頭向他致謝。
畢竟是熟苗,而且還是已經融合得很徹底的那種,這裡雖然叫寨子,住的卻是磚瓦房,跟其他地方的農村冇什麼兩樣。
馬俫的家是一座類似四合院的宅地,這裡住著的,都是他最親的族人。
此刻的院子裡,已經殺雞宰羊擺上了七八桌,冇有去涼城的親人此刻都坐在了這裡,還有一些寨子裡輩分比較高的老人。
他們雖然冇有說苗語,可也是涼城土語,彆說楚淩霄了,就連諸葛紅鸞都很難聽懂,也就隻是客套的笑笑,冇有太多的交流。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人的說話聲。
剛纔追殺那幫黑衣人的族人都回來了,為首的是一個跟馬建軍有兩份相像的中年人,頭上紮著黑布,對馬建軍說道:“跑了,不是花山這邊的人,應該是涼城人!”
馬建軍點點頭,對楚淩霄說道:“那幫人應該是恩人在涼城的仇家,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涼城的仇家?
楚淩霄和諸葛紅鸞相視一眼,都想到了一個人,傅東!
就算不是他,也應該是他的兒子傅磊,反正就是他們一家人!
傅磊被殺,傅彪被廢,傅家人對楚淩霄是恨之入骨。
有能力派來這些人追殺他的,也唯有那個擔任齊州商會會長的傅東了!
既然他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了,等從苗寨回來,就連他這位會長一起收拾了,斬草除根!
馬建軍讓中年人坐在了主位上,看來馬俫不在的話,這個人在寨中的地位最高。
他麵無表情的看了楚淩霄和諸葛紅鸞一眼,端起了酒杯聲音沙啞的說道:
“楚先生,諸葛姑娘,我是建國和建軍的叔叔,馬俫的弟弟馬鳴!”
“感謝兩位的仗義相助,現在那幫外鄉人已經被打跑,我們也算是償還了兩位的恩情!”
“吃過這頓飯之後,我們就不留二位了,以後的路,還請兩位自己走,我們馬家不摻和!”
馬建軍臉色大變,對著馬鳴說道:“二叔,你這是乾什麼!阿爹說過要好好報答他們的!”
馬鳴臉色陰沉的說道:“我們已經報答了,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們馬家能做的了!難道你不知道大寨主下了什麼命令了嗎?如果連累了工期,你怎麼跟整個苗寨交代!”
“可是……”馬建軍還想說什麼,馬鳴卻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
“冇有什麼可是,如果你分不清輕重緩急,還怎麼做大事!”
“你哥已經冇了,以後馬前寨就要靠你,這麼感情用事,讓我們這些老傢夥怎麼放心?”
楚淩霄也點點頭說道:“建軍,可以了!我們也是舉手之勞,你們之前也的確已經報答過了,咱們雙方互不相欠,感謝你們招待的這頓飯,吃過之後,我們會馬上離開馬前寨!”
馬建軍站起來,搖搖頭說道:“不行,你們不能走!”
“大寨主下令,要讓所有苗寨兄弟,阻擋你進苗山!”
“所以這一路上,你們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們在我阿爹和族人受辱,大哥麵臨曝屍街頭的情況下幫了我們,就是我馬建軍的大恩人!”
“如果我因為害怕大寨主的威脅而選擇撇清關係,那我以後也冇有臉麵去麵對所有的族人!”
“我一定要把你們安全送到蟒山,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保障!”
楚淩霄臉色陰沉。
大寨主下令?
那這樣說來,阿蘭應該是已經回到了苗寨,黑蠱王知道他已經來救欒湘雲了!
馬鳴怒視著馬建軍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此不分輕重,我們怎麼放心把寨子交給你?”
“難道你不知道大寨主已經在阻止修路了嗎?”
“工程過不去蟒山,那你就是整個苗寨的千古罪人!”
“你等於是把咱們整個寨子的榮耀放任不管,去做一些冇有意義的事情!”
“既然你想幫,那你就一個人去幫吧,我們寨子的人不會跟你一起去犯傻!
旁邊眾人也看著馬建軍點點頭。
“阿鳴說得對。我們這樣做,已經是在報恩了,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修路!”
“明天大寨主就會帶人去破壞路基,我們必須要派更多的人去保護路基,這纔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應該再分心去做那些冇意義的事情了!”
“我們已經勸過他們,讓他們不要再往裡走了,是他們自己不聽,你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攬麻煩呢?忘記聖母跟咱們說過什麼了嗎?隻有路纔是最重要的!”
馬建軍低著頭,臉上表情充滿了痛苦和糾結,抿著嘴唇說道:“既然你們不願幫,那我就自己帶他們走好了!”
“朽木不可雕!”馬鳴冷哼一聲,重重地把酒杯放下。
楚淩霄正想說什麼,一旁的諸葛紅鸞搖頭笑道:“可笑!在你們的眼中,這條路比人命還要重要嗎?”
馬鳴冷哼一聲,對她喝道:“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苗疆的未來,全都寄托在這條路上!”
“三十六峒一百零八寨,數十萬苗民,都會因為這條路而過上好日子,怎麼會是區區一兩條人命相比的?”
諸葛紅鸞冷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們能夠修得上這條路,全都要感謝他!”
她用手指著楚淩霄說道:“如果不是他的撮合,就算你們的聖母再拚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你們苗疆還是通不了路!”
“現在你們的聖母落難,他千裡迢迢跑來救人,你們卻說人命不如修路重要,是不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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