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瞥了托盤裡的飯菜一眼,機械的搖搖頭:
「誌遠,你拿走吧,我沒啥胃口。」
誌遠勸道:
「有胃口就多吃點,沒胃口就少吃點,不吃飯不行啊。」 解書荒,.超靠譜
「我知道你上火,但你你這樣,對小餅也沒啥作用,趕緊的,趁熱吃!」
「對了,還給你拿了個根蠟燭,今晚貧民窟停電。」
「晚上你照亮用!」
衛東依舊搖搖頭,走到窗前,深呼一口氣:
「誌遠,我有點累了。你出去吧,我躺會……」
見衛東這樣,誌遠無奈妥協:
「行吧,你想開點,別鑽牛角尖,小餅現在起碼還活著呢。」
誌遠說完,離開衛東的房間,並且帶上房門。
兩個小時後,肯尼進入天黑,李浩也趕回了孤狼武裝,直奔林恩的辦公室。
林恩看著李浩麵帶微笑的問道:
「浩哥回來了,你有什麼事麼?」
李浩麵無表情的問道:
「林恩,王鑫現在還沒下落,你怎麼想的?」
「傑哥讓我來催催,趕緊想辦法把王鑫救回來。」
林恩淡然道:
「浩哥,你別著急,現在劫走王鑫和那批物資的人,還沒聯絡我們,我想救他,也沒路子啊。」
「而且,你在國內當過執法,你也明白,這綁架人質,無非是有利可圖,條件交換。」
「在他們達成目的之前,王鑫肯定不會有危險。」
李浩輕哼道:
「你也說了,那是國內,這是肯尼,肯尼是什麼情況,我們不瞭解。」
「萬一他們把人先撕票了,再跟你交換條件,黑吃黑呢?」
「並且,我客觀的分析,劫走王鑫的那些人,肯定明知道王鑫的身份是孤狼武裝的人。」
「可他們依然敢動手,這就說明他們有足夠的自信,根本沒把孤狼武裝放在眼裡。」
「所以,時間拖的越久越危險!」
林恩本不想接話,手機鈴聲卻恰好響起。
林恩接起電話問道:
「哪位?」
「是林恩麼?你們的王鑫將領,和物資都在我們手上。」電話那頭說著。
林恩聞言,抬手捂住話筒,看著李浩說著:
「真巧,劫匪來電話了。」
「開擴音!」李浩催促道。
林恩按下擴音問道:
「我是林恩,怎麼樣能把王鑫放回來,直接說吧。」
「嗬嗬,林小姐真是痛快,兩百萬美元,加上二十人的武器裝備,這個條件不高吧?」
「除了王鑫,這裡還有一個將領手下姓丁的隊長,兩條人命!」電話那頭笑著。
林恩淡然道:
「這點要求沒問題,錢的話給我發個帳戶,武器裝備,你挑一個交易地點。」
「我隻要王鑫回來就行,那個什麼隊長,你們隨便處理吧。」
「好,我先發你帳戶,等錢到帳了,在當麵交易裝備!」
電話結束通話後,將對話盡收耳底的李浩,故作糊塗的問道:
「華人綁架的啊?」
林恩看了看李浩:
「什麼人無所謂,等當麵交易的時候,王鑫安全了,我會讓他們成為死人!」
「綁架敢綁到我們孤狼武裝的頭上,我必須得給讓他們知道輕重,交易的時候,我會派隊伍去埋伏!」
「浩哥,我這樣處理,你滿意麼,也算給鑫哥出口氣!」
「嗯,滿意……」
李浩滿臉凝重的說完,站起了身子:
「那我先回營地了,綁匪有什麼訊息,麻煩你派人告訴我。」
「我們都惦記著王鑫的安全!」
時間入夜,貧民窟一片漆黑。
餐廳內,誌遠,潘傑,曾海,和三犬四人,點了幾根蠟燭,一起喝著酒
曾海抱怨道:
「這破地方,說停電就停電,我還想著沖個澡呢,停電了連熱水都沒有。」
三犬悠然自得道:
「沒事,一天不洗澡又死不了,咱們喝酒打發時間也不錯,這也算是燭光晚餐了。」
潘傑打了個酒嗝,看著誌遠問道:
「衛東還自己一個人待著啊?」
誌遠點點頭:
「咱們開喝前,我去叫了他兩遍,他都不出來。」
「算了,咱們喝在咱們的。」
潘傑感嘆道:
「那天李浩和我研究了,得給東子道個歉呢,我自己不好意思開口,等李浩回來的,我倆一起吧。」
三犬說著:
「東哥吧,腦袋裡真不想那麼多,就是情緒化,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其實小餅這件事,咱們也都該吸取教訓,傑哥,我知道你和浩哥,為了大局考慮的多。」
「但有時候,也確實忽略了人情味了。」
「當然了,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和浩哥做的也對,東哥也沒啥錯。」
「坦白說,雖然大家都是兄弟,但有的感情也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就拿咱們來說,我跟耙子肯定和你關係更近。」
潘傑嘆口氣:
「這我知道,沒辦法啊,各自燒熱炕,燒的不一樣,每個人思考的角度不同。」
「李浩打來電話說,林恩那邊已經答應換王鑫了,還說要派人黑吃黑,等王鑫安全,就消滅綁架王鑫的人。」
「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要是林恩,不可能這麼快,就把王鑫給換回來。」
誌遠挑眉道:
「能不能,林恩打算幫王鑫一起滅了?」
潘傑點點頭:
「有可能,所以我在想呢,怎麼交易最穩妥。」
曾海想了想靈光一閃:
「傑哥,我有一計!」
潘傑無語道:
「你靠點譜行麼?」
曾海說著:
「這次肯定靠譜!」
「傑哥,鑫哥那邊不是還有一個,歐陽晶手下的隊長麼?」
「讓那個隊長去交易就可以了。」
誌遠無語道:
「他能聽話啊?」
曾海解釋著:
「這有啥難的,往他身上掛遙控炸彈,派他去交易,他能不聽話?」
「還能不怕死啊。」
潘傑贊同道:
「這個辦法可取,等會我就聯絡王鑫,先喝酒。」
衛東房間內,此刻的衛東坐在桌子旁,看著燃燒僅剩下十分之一的蠟燭,拿出了林恩給他的專線聯絡手機。
衛東按下撥號鍵,給林恩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林恩的聲音傳來:
「東哥,這麼快就聯絡我,是想通了麼?」
衛東一臉淡然:
「嗯,我想了一下午,終於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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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林恩忍不住笑意:
「怎麼說,東哥?」
衛東一臉正色,小聲的說著:
「林恩,我想了一下午,纔想明白這局的解法。」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不仁不義的背叛兄弟。」
「你什麼意思?不怕小餅死麼?」
聽到林恩的質問,衛東麵帶微笑一臉釋然:
「你聽我說!」
「我怕小餅死,所以我換他的命行麼?」
「林恩,算我求你,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我和你之間的事兒。」
「不會讓以後的小餅和你反目,也不會讓潘傑和李浩,因為我跟你矛盾,我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衛東,你別衝動,這件事還可以談!」
聽到林恩言語著急,衛東一臉平靜:
「我不想成為你跟潘傑他們博弈的棋子,更不想以後成為小餅的軟肋。」
「我隻求你,能讓小餅好好活著,不要害他,這是我當哥的,僅此能為小餅做的。」
「當然,若是以後小餅傷勢自然惡化,真的活不了,那不怪你。」
「我先去底下,等著小餅!等他真的去了,我們再團聚。」
「若是小餅以後醒了,幫我給他帶句話,他東哥這輩子都沒啥本事,就希望他活得精彩!」
「東哥,你別……」
沒等林恩說完,衛東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東拿出火器,將子彈上膛,第一槍打碎了手機。
隨後將火器頂在太陽穴,依舊平靜:
「小餅,下輩子還是我當哥……」
「砰!」
一聲槍響,鮮血蹦出,衛東的身子趴在了桌上,而這一刻那微弱火光的蠟燭,也燃燒殆盡,屋裡再次陷入黑暗!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誌遠潘傑等人聽到槍聲,都趕到了房間門口。
誌遠按動門把手發現門反鎖,剛準備踹門,曾海一把推開誌遠,拔出火器,對著門鎖就開了三發。
下一刻,潘傑誌遠和曾海踹開門進屋,一手拿著蠟燭,一手護著火苗的三犬姍姍來遲。
當四人帶著蠟燭進屋,燭光碟機散片刻黑暗時,幾人都傻了眼。
就見衛東趴在桌子上,鮮血從桌麵緩緩滴落……
「東子!」
誌遠瞪大雙眼嘶吼一聲,踉蹌的走到衛東身邊,,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嚎啕大哭。
而潘傑也是一臉懵逼的喃喃道:
「怎麼……怎麼會這樣……」
「發生了什麼?」
「衛東,臥槽尼瑪!你他媽幹啥!」
誌遠一邊拍打著衛東,一邊嘶吼的怒罵,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衛東留在了這個停電的夜晚。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似乎冥冥中真的存在感應,醫院內的小餅,在短暫甦醒五分鐘後,被醫生包圍時,又昏迷了過去。
耙子和畫家聽到動靜也趕到房間,當看到衛東時,兩人也是一臉震驚。
耙子拽了下三犬的胳膊問道:
「這……東哥咋回事啊?」
三犬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聽到槍聲就趕緊過來了,一進屋東哥已經沒了,應該是自盡了。」
耙子一臉疑惑:
「以為小餅重傷,他想不開了?」
潘傑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著:
「給……給李浩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孤狼武裝內,李浩剛洗漱完,回到營地,坐在電腦前,給武子旭的MSN發了留言。
隨後伸了伸懶腰,起身準備躺下休息。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李浩接起電話問道:
「是三犬啊,咋的了?」
「浩哥,你回來一趟吧……東哥沒了。」
「東子沒了,出去找啊,跑哪去了?」
衛東所在貧民窟和大家在一起,李浩根本沒往深了想,還以為衛東離家出走跑了出去。
而三犬哽咽說著:
「自盡了!」
「啥?你說啥?」
李浩大喊道:
「我就一下午沒在,他就自盡了?因為啥,跟誰吵架了?」
「沒有,傑哥我們幾個在餐廳喝酒,東哥就一直自己在房間,我們聽到槍聲就趕緊往東哥房間跑……」
「開門一看,人已經麼沒了,誰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李浩的手都在哆嗦,紅著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就回去!」
李浩結束通話電話,換了套衣服,立刻前往了林恩辦公室。
見屋內開著燈,李浩抬手敲門喊道:
「林恩,我是李浩,趕緊開門,有事兒!」
等了兩分鐘,林恩開啟門,看著門口站著,雙眼發紅的李浩,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
不過依舊裝糊塗的問道:
「浩哥,你還有啥事啊?」
李浩死死盯著林恩問道:
「我問你,今天衛東來醫院看小餅期間,發生了什麼?」
「衛東他在家自盡了!」
林恩一臉驚訝:
「啊?什麼?」
「東哥他……」
李浩嗬斥道:
「他在醫院發生了什麼?」
林恩一臉鎮定:
「我不知道啊?他就去醫院看看小餅就走了了,我也沒在醫院,哪知道發生了什麼?」
「浩哥,東哥他……你節哀順變。」
李浩看了看林恩,咬牙冷哼一聲,轉身要走,林恩問道:
「浩哥,你去哪?」
「我能他媽去哪,去貧民窟看衛東!」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從小餅這論,東哥是親人,現在小餅昏迷,我得替他去送東哥一程。」
「浩哥你等等,別著急,你坐車過去要兩個小時,我現在拖關係,借一台直升機送咱們!」
李浩聽完,原地停步,轉頭淚流滿麵的看著林恩催促道:
「你快點!」
馬薩雷貧民窟,客廳內。
三犬和耙子,曾海,以及畫家,一起拆了個門板,衛東的屍體躺在門板,放置在客廳的中央,在他身邊擺了幾根蠟燭照亮。
而誌遠一直哭著,端了盆水過來,用毛巾一點一點的,給衛東擦著身子,和臉上的鮮血。
潘傑則是獨自一人,坐在室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潘傑腦子還是蒙的,想不通衛東為何這麼做,也在思考著,到底衛東去了一趟醫院,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這時,三犬走出屋子,來到了潘傑身邊,將那個破碎剩下一半的手機,遞給潘傑說著:
「傑哥,你看這個!」
潘傑接過問道:
「這誰的手機,咋就剩一半了?」
三犬解釋著:
「東哥桌上的,咱們不是聽到了兩聲槍響,第一槍估計就是打在了手機上。」
「但是不知道為啥,這手機沒有電話卡槽,不知道能不能打電話出去。」
潘傑看著報廢的手機,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東子的手機,看來生前他可能用這個,跟誰通過電話。」
「傑哥,節哀哈!」三犬安慰道。
潘傑吐著煙霧,感慨道:
「下午那功夫還好好地,這人說沒就沒了……」
「我還沒想明白,到底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三犬又陪著潘傑待了十幾分鐘,兩人突然聽到填上傳來動靜,並且有顆燈光在空中閃爍。
三犬懵逼道:
「天上啥玩意,來外星人了?」
隨著飛機在上空盤旋,一點點降下高度,潘傑和三犬纔看清,李浩和林恩走下了直升機。
兩人向著他們走來,直升機起飛離開。
李浩看著潘傑強忍著情緒說著:
「我們出發前,醫院那邊給林恩打電話匯報,小餅甦醒了一會,又昏迷過去了。」
「東子……」
潘傑擺擺手:
「客廳呢,衛東走的時候也趕巧了,今天貧民窟停電。」
李浩走進屋,看到了被蠟燭光亮照著的衛東,和在他身邊,擦拭著身體的誌遠。
誌遠一抬頭,情緒再次控製不住,眼淚撲簌:
「浩哥,東子沒了……」
李浩走到衛東身邊,也按捺不住情緒,低著頭捂著眼睛,低聲抽泣。
或許如三犬所說,即便都是天合的兄弟,關係也有遠近。
衛東和李浩誌遠認識的時間更長,兩人撕心裂肺,而畫家,曾海他們雖然也難過,卻不會過度傷心。
李浩哭喊著:
「你個傻比,東子,啥事不能跟我們說啊,幹啥想不開?」
「我和傑哥還想著給你道歉呢,你還沒等到小餅好起來,還沒看到小天到來。」
「要是小天知道你走了,他得多難受?他連送你一程都做不到!」
室外,林恩止步發房門前,潘傑對林恩死亡凝視:
「林恩,你有啥想說的?」
林恩反駁道:
「傑哥,我知道你話裡啥意思,來的時候,在飛機上,我已經跟浩哥解釋過了,東哥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潘傑保持冷靜:
「是,衛東是偷摸自殺的,但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自殺。」
「不知道,等小餅甦醒那天,怎麼跟他交代!」
林恩嘆口氣:
「東哥去世,我心裡也難受,太突然了。」
「不過你們放心,醫院那邊我都做好了安排,會全力救治小餅的。」
國內,淩晨四點,外麵依舊天黑。
我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著覺,迷迷糊糊之間,夢到了冰城。
夢中,我和誌遠,薑然,小餅,衛東,李浩幾個,正在幻夢歌廳,坐在一起喝著酒。
我看著薑然呆愣道:
「薑然……你,你不是死了麼?」
薑然看著我一臉賤笑:
「天哥,你嘮啥嗑呢?咋還咒兄弟死啊?」
衛東笑罵道:
「就是,喝個酒神神叨叨的。」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大腦宕機。
就見小餅給我倒上酒說著:
「喝酒啊天哥,你別躲酒啊,都欠半瓶了!」
我左右轉頭,掃視著一張張熟悉的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原本其樂融融的景象,突然一變,小餅突然趴在桌子上麵色痛苦。
我趕緊問道:
「小餅,你咋的了。」
「天哥,我突然全身疼……好疼!」
我趕緊將小餅背起,不管其他人,背著小餅跑出歌廳,在大街上狂奔:
「小餅,你別怕,天哥送你去醫院!」
「哎,小餅,你咋突然變沉了?」
我感覺背上好像一瞬間增加了重量,扭頭一看,原本趴在我背上的小餅,突然變成了衛東。
我嚇了一跳,趕緊將衛東放下罵道:
「你他媽怎麼搗亂,趕緊回去找小餅!」
我說完就要走,衛東卻突然拉住我的手,麵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看著衛東的臉,一瞬間感覺背後發涼。
「衛東,你乾雞毛啊,回去啊!」我喊道。
衛東突然變了表情,沖我憨憨一笑:
「小天,我回不去了……」
「你也是當哥的,得照顧好小餅,我把他託付給你了!」
「他是你弟弟,是咱們的弟弟!」
我疑惑道:
「你說啥呢,啥玩意回不去了?」
我剛說,衛東宛如瞬移一般,突然就出現距離我十幾米的地方,衝著我為微笑著招手:
「小天……你快回去吧!快點回去!」
「東哥先走一步,你也照顧好自己哈。」
衛東的身影在我麵前消散,我趕緊衝著衛東加速沖了過去:
「等等!」
下一刻,我猛然從沙發坐起,滿腦袋都是汗,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黏在身上。
而我一轉頭嚇了一跳,就見一身睡衣的馬猴,站在我旁邊,屋裡開著燈,透亮。
我沒好氣的說著:
「你他媽不睡覺跑到我屋裡幹啥?」
馬猴一臉無辜:
「我出來上廁所,聽你在屋裡大聲喊,我還以為你跟誰打起來了。」
「我進屋開燈一看,就看你在那喊等等等等,咋的,你是不是夢到了夢嫂把你甩了?」
我抬手擦擦汗說著:
「你把抽屜裡的養心丸給我拿來,我心臟夠不著底,直突突。」
馬猴走到辦公桌裡,拿出養心丸遞給我,一邊倒水一邊說著:
「天哥,你是不是做噩夢嚇到了?」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長輩說,人容易被嚇掉魂,找神婆或者廟裡的師傅,給叫叫魂,把魂叫回來就好了。」
我接過水杯吃了藥,緩和一會說著:
「我他媽又不是小孩,哪那麼容易嚇到?」
「不過的確做了噩夢,夢到小餅衛東,薑然李浩他們。」
「話說回來,有一陣沒跟子旭聯絡了,不知道肯尼那邊情況咋樣,你把我電腦開啟,我給子旭發MSN問問!」
「要不我這心裡不踏實,就有那種夠不著底兒的感覺。」
馬猴無奈的開啟電腦,隨後打著哈欠說著:
「我看啊,一定是你平時精神太緊張了。」
馬猴看著我繼續說著:
「天哥,你啥事都壓心裡,得適當放鬆。」
「有句話說,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春風足道,要不我帶你去放鬆?」
我白了馬猴一眼:
「你先閉嘴!」
我擺弄著電腦,先撥號上網,連結網路後,開啟了MSN。
網路重新整理一會後,我開啟了武子旭的帳號,還沒等我發訊息,就看到武子旭一個小時前給我的留言。
我一字一句的看完,頓時拿著滑鼠的手都在顫抖。
「天哥,你冷啊?哆嗦啥呢?」馬猴問道。
我紅著雙眼指著電腦:
「啊,你看……」
我語無倫次的說不出話,劇烈的喘息著,馬猴將臉湊近一看楞道:
「小餅重傷昏迷……衛東死了……」
「啊!」
我嘶吼一聲,抬手一拳砸在顯示器上。
顯示器螢幕頓時碎裂一黑,我的手也被劃出了口子,鮮血直流。
馬猴一手死死抓著我受傷的手,一手大力的按住我肩膀喊道:
「天哥,天哥你冷靜!」
「衛東他……衛東!」
我說不出話,胸口憋得難受,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馬猴見狀,一手按著我人中,一邊衝著外麵扯著嗓子喊道:
「來人,快來人!」
幾個小弟沖了進來,馬猴說著:
「快點,抬著天哥下樓,去醫院!快!」
三個小時過去,國內天亮。
我緩緩睜開眼,微微側臉一看,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旁邊睡衣都沒換的馬猴鬆了口氣:
「天哥,你可醒了,差點把我給嚇死!」
我扶著床邊慢慢坐起身子問道:
「幾點了?」
「早上了,七點半,大夫說你沒啥事,就是情緒激動昏了過去。」
「而且大夫讓你少熬夜,你有點心律不齊!」
我坐在床上表情呆滯:
「我之前不是做夢吧?衛東沒了?」
馬猴安慰道:
「嗯,衛東沒了,天哥,你別上火,人各有命!」
我沒出聲,默默擦了擦眼淚,緩了一會說著:
「出院吧,咱們回去!回去……」
與此同時,肯尼到了後半夜,林恩和李浩等人,都坐在客廳,看著前方躺著的衛東。
誌遠嗓子發啞的說著:
「這邊買不到壽衣和燒紙,咋辦啊?不能讓衛東啥都沒有的上路吧?」
李浩說著:
「入鄉隨俗吧,這邊沒有賣那玩意的,誰也沒招。」
「林恩,你回去休息吧,我們哥幾個在這守著就行。」
林恩搖搖頭:
「不了,等天亮我再走吧,算是我代替小餅,送送東哥。」
潘傑靠著沙發一言不發,屋內的氣氛再度悲傷消沉。
而這時,畫家和三犬從屋裡走了出來,兩人一人拿了個鐵盆,一人手裡拿了一遝中間鏤空的白紙。
畫家解釋著:
「這買不到冥幣,我就拿白紙,給衛東用剪子剪了點紙錢,有也比沒有強。」
誰都沒接話,三犬將鐵盆反正了衛東腳下,畫家將紙錢點燃,一張張的扔進了火盆裡。
眾人目視著畫家,各自都不知道想著什麼。
而林恩看著衛東,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她低估了衛東,完全沒想到衛東會這樣做。
當然,衛東也信守承諾的幫她保守了秘密,直到死亡,都沒跟任何人提她半個不字。
或許李浩和潘傑對林恩有所懷疑,但誰都不知道真相,衛東摧毀了那部專線手機,眾人更是無從查證。
直到肯尼到了天大亮,林恩打著哈欠,被李浩安排人開車送走。
誌遠滿眼血絲的看著潘傑等人說著:
「你們都去睡會吧,這裡我能頂著,還能熬,等你們睡好了,再起來換我!」
李浩和潘傑等人點點頭,誰都沒硬撐,回房間睡覺。
而誌遠一個人走到衛東身邊,坐在地上,看著衛東說著:
「你說你,一直彪的喝的,咱們自從認識以來,多苦多難都過來了。」
「你他媽有啥想不開的呢?」
「收委屈啥的,哥幾個都能給你做主……」
說到這,誌遠點了根煙:
「草,走了也好,也省心了。」
「你和小餅從小苦到大,這你也走的時候沒遭罪,按在東北老人的說法,也算是享福了,是吧?」
「不過你這人挺狗籃子的一點是啥呢?」
「你說你想走了,給兄弟留下點啥遺言啊,我們也好知道,你是因為啥走,有啥沒完成的心願替你完成。」
誌遠吐了口煙霧,盯著衛東沉默一會:
「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放心吧,我們一定照顧好小餅。」
這時,一名大兵從外麵走了進來,將手裡的一包糖果,遞給了誌遠。
誌遠開啟包裝,扔進嘴裡一顆,隨後抓了兩顆糖果,分別塞在衛東兩隻手裡:
「苦了一輩子了,帶著糖路上吃!」
「其實天合這些兄弟裡,你們都挺命苦,小天是孤兒,你和小餅也是孤兒。」
「薑然呢,家裡農村的條件不好,我家縣城的,小時候比你們過的好多了!」
「都是命啊,可惜啊,你沒等來小天,放心吧,我們會努力救他的!」
「不過你保佑我們,可別哪天整不好,咱們這些兄弟在底下團聚了。」
「聽到沒?草你大爺的……」
誌遠又停一會,嚼碎嘴裡的糖塊,一手捂著眼睛再次崩潰。
李浩房間內,潘傑打著哈欠,整個人也萎靡不少,沒了精神:
「林恩跟你咋說的?」
李浩嘆氣道:
「她就是一問三不知,一直否定自己跟衛東的事兒有關係。」
「傑哥,現在林恩回去了,我在想,要不讓王鑫偷著回來一趟吧,我已經告訴他衛東沒了。」
「好歹讓他見最後一麵。」
潘傑搖搖頭:
「我看還是算了,先別讓王鑫露麵,萬一讓林恩發現, 更麻煩。 」
「就算他回來, 也沒啥意義了。 」
解釋下,今天五更,後麵的四章合在一起了, 因為第一遍發,瀋河沒過, 隻能這麼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