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中午,我和馬猴,劉雙等人聚在飯店包廂。
我目光掃視劉雙和周維勇,以及孟子俊一番說著:
「這頓飯就不喝酒了,你們的火車票,馬猴都給安排好了,下午四點半發車的。」
「都自己兄弟,消停的吃頓飯,算是給你們踐行了。」
劉雙點點頭:
「行,聽你的天哥,那就喝點飲料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馬猴啊,我們走了之後,你可機靈點,別給天哥惹事兒,少讓他操心。」
馬猴擠出一笑:
「放心吧雙哥,我機靈著呢。」
馬猴剛說完,敲門聲響起,換了便裝的李晨翔,笑著走了進來。
我招手說著:
「李所啊,快坐,找你來,就想著一起吃個午飯。」
李晨翔坐下後,看了眼劉雙他們笑著:
「我聽說了,這哥幾個要走了,我下午還上班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李晨翔舉起茶杯,我們陪著一飲而盡。
周維勇邊啃著排骨邊問道:
「李所,那個鬧事的工人咋處理了?」
李晨翔解釋著:
「做完筆錄了,拘留五天,小小懲罰下就行了,我看夏老大的意思,也不想把事兒鬧大。」
「不過我多一句嘴,夏老大,欠工人辛苦錢,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做事風格啊?」
我笑嗬嗬的說著:
「此一時彼一時,我等上麵撥工程款呢,我拿到錢,才能給他們發錢。」
「做生意不就這樣,誰拿自己本錢往外掏啊?」
「說實在的,我倒是希望這些工人最好是去公家鬧,鬧大點,這樣我拿錢或許能更順利些。」
李晨翔沉默一會說著:
「夏老大,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年過完了,各部門都開始上班。」
「年後你們在門頭溝,做事還是儘量低調。」
「昨天上麵開會,散會的時候,我跟米江成聊了一會,米隊讓我轉告你。」
「上麵在最近這段時間,估計就要部署暗訪組,到各個區暗中調查證據了。」
「你可別提前被打在手背上,明白我的意思麼?」
我緩緩點頭,認真說著:
「懂!」
「李所,到時候,特種執法啥的,是不是都得上場?」
李晨翔嘆氣道:
「那是肯定的,我們可能也得分配到任務,但我估計,我們就是負責外勤,要是有民眾的話,疏散控製現場,乾一些邊緣的活,就和力工一樣。」
「夏老大,我……我醜話說在前麵,你別介意。」
「這頓飯之後,在秋風行動開始之前,這段時間,咱們少碰頭,如今這個形勢,我也害怕,別說我不夠朋友。」
我微微一笑,語氣淡然:
「我都明白的,不挑你理,正是風口浪尖,我也不想把你連累了。」
李晨翔有些過意不去的再次和我碰杯:
「行,理解我就好!」
氣氛變得沉重,馬猴開口說著:
「換個話題吧,吃個飯死氣沉沉的,雙哥他們都要走了,讓他們留點好印象。」
因為沒人喝酒,飯局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
我們回到天合公司後,我和馬猴站在門口,看著拉著行李箱的劉雙三人,跟他們告別。
「天哥,抱一下吧!」劉雙開口說著。
我點點頭,分別和三人淺淺擁抱後,嘆口氣說著:
「你們上車吧,給你們買的軟臥,路上你們三個好好睡一覺,等醒了,就到春城了。」
劉雙紅著眼看著我:
「天哥,你可別輕易認命!」
「嗯?」
我疑惑道:
「咋突然蹦出這句話?」
劉雙擦擦眼淚笑著:
「以前的你,就一直不認命,希望你堅持到底。」
「我從來不相信,命運會打敗一個不認命的人!」
我愣了愣神,擠出一笑:
「知道了小雙,以後好好的,天哥最稀罕你了,哈哈哈,草!」
「上車吧哥幾個!」
周維勇說著:
「天哥,我們走了,你保重。」
孟子俊也說著:
「天哥啊,保重,希望以後還能跟你一起喝酒!」
我衝著三人擺手,和馬猴目睹著三人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後,上車離開。
車上,副駕駛的劉雙頓時崩潰,雙手掩麵嚎啕大哭。
後排的周維勇安慰道:
「雙哥,你別這麼哭,弄得我心裡都不是滋味。」
劉雙哭的一抽一抽:
「沒人了……天哥身邊沒人了……」
我和馬猴回到了辦公室,馬猴看了看坐在沙發沉默的我,試探性說著:
「天哥,要不我辦公室空出來,我把電腦桌子啥的,搬到你這屋,跟你一起辦公吧。」
「不然平時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怕你憋出什麼病來。」
我揮揮手:
「我沒事啊,哪有那麼矯情。坐下來,陪我喝會茶。」
馬猴無奈的坐下,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端起蓋碗,給馬猴和我分別倒著茶,感慨道:
「馬猴啊,你是粵省人,你們喝茶更多吧?」
「其實我之前一直都想不通,你們為啥那麼愛喝茶。」
馬猴想了想說著:
「以前在老家,我和父親去長輩家,聽他們喝茶聊天的時候,長輩說過一句話。」
「他說,喝茶就是在品人生,人生和茶是一樣的。」
我疑惑道:「人生和茶一樣?」
馬猴鄭重的點頭:
「我也像你這麼問的。」
「長輩解釋說,人就像是茶,嫩芽的開始,乾枯的結束。」
「人生也如茶,茶不過兩種狀態,沉與浮。人生不過也就兩種方式,拿起和放下!」
我聽完消化一會,點頭一笑:
「你這個長輩,真別說,他說的真有道理啊。」
「哎,現在的天合,也不是以前的天合了,突然想起來,當初在冰城時,陳文說的那句人走茶涼,現在一品這句話,真有不同的感覺。」
我說完,拿起茶杯,身子往後一靠,一邊慢悠悠的喝著熱茶,一邊回想著過去的一幕幕。
從冰城我一個人開始,到後來天合的人聲鼎沸,現在又成了冷清的一個人,似乎白折騰一場,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天哥!」
馬猴突然冷不丁喊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沒好氣罵道:
「你有病啊,一驚一乍的。」
馬猴說著:
「我剛纔回想呢,我那個長輩還說了一句話。」
「他說,茶在沸水中舒展,人在煎熬中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