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京城開往台河的火車上。
臥鋪車廂內,李浩坐在過道的窗邊的小桌前,一桶泡麵一罐啤酒,和兩根火腿腸墊著肚子。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李浩禿嚕一口麵條,看著窗外被白雪覆蓋的大地,眼神發呆,當年在東北的一幕幕,不斷在腦海裡回想。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哎,李浩?」
李浩聞聲回頭看去,就見拿著保溫杯的孫哲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李浩愕然道:
「領導啊,這麼巧的?」
「您不會是故意跟著我的吧?」
孫哲搖搖頭,滿臉意外的坐下說著:
「這可真不是,就是碰巧,我去接熱水,路過看著側臉像你。」
「您坐的硬座啊?」李浩打趣道。
孫哲點點頭:
「是啊,昨晚半夜我才決定出門,臥鋪沒買到票,就隻能先買硬座,看看有沒有機會再補個軟臥。」
「看來,咱們兩個應該是相同的目的地了。」
李浩嗬嗬一笑:
「領導啊,您別逗我,以您的人脈實力,直接給鐵路局打個電話,啥車票搞不到啊,還至於坐硬座?」
孫哲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著:
「小點聲,你不知道情況,我是偷著出來的。」
「昨天我去找了夏天,他說張雄給我帶話,要跟我見麵。」
「張雄最近出了事,為啥出事兒,估計你也清楚。」
「本來我不想來的,怕被發現讓老段給我穿小鞋,後來回家想了想,畢竟和張雄是朋友。」
「他這次落了難,我幫不上忙就算了,連個麵都不露,也說不過去。」
「你呢,你去找張雄幹啥?」
李浩蓋上桶麵蓋子,緩緩說著:
「我去尋個答案吧。」
孫哲看了看李浩,微微一笑:
「聽夏天說,你們兩個鬧掰了,李浩,你退出了天合。」
「我好奇,當初我拉攏你,給你機會,你不同意,你有沒有後悔?」
李浩淡然道:
「領導,人各有命,沒啥後悔的。」
孫哲擺擺手:
「火車上人多眼雜,別一口一個領導,叫我孫哥就行。」
「這下好了,這一路的路途,算是有個伴,我自己不用孤單寂寞了。」
李浩看著窗外感嘆道:
「是啊,人生本就是旅途,我現在就急於尋找一個答案。」
「領導,看到你我纔想起來問,天合的事兒,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是不是跟小天,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孫哲遲疑幾秒,衝著李浩小聲說著:
「李浩,你都用不可告人來形容了,這我還能張嘴了麼?」
「而且,我想提你一句,尋找答案不在於人。」
李浩疑惑的問道:
「這話怎麼講?」
孫哲笑著:
「從人嘴裡說出的答案,不一定就是正確答案,如果是錯誤答案,不僅對自己沒有任何幫助,甚至還會反其道的誤導。」
「找答案,要靠自己的心,靠別人,靠不住。」
李浩聞言,皺了皺眉頭,他聽懂了孫哲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不要相信張雄的言語。
李浩沉默一會,轉移話題問道:
「領導,你餓不餓,一會推車過來,給你買點吃的?」
孫哲擺擺手:
「不用,我在餐車吃過盒飯了。」
「你先休息,我回我座位去歇會,等下一站,看看能不能補上臥鋪票。」
肯尼,等小餅和李雲林帶人趕到了貧民窟,已經是淩晨五點。
兩人帶著大兵,直接找到了程曉的住所。
小餅指著鐵門命令道:
「給我弄開!」
一名大兵上前,用火器打斷了門上的鎖頭,隨後一腳將門踹開。
隨後小餅等人,拿著手電筒進了屋子,搜查一圈,連人影都沒看見。
這時,門外的李雲林喊道:
「隊長,您快過來!」
小餅聞聲,趕緊走出屋子,見李雲林在房子側邊,趕緊湊了過去。
小餅用手電筒一照,就見牆上用工業膠水貼著一張廢舊報紙,上麵用畫筆寫著中文紅色字跡:
「潘傑,被林恩帶走,畫家在西南方向犄角旮旯。」
小餅見狀撕下紙張看著字跡沉默,一旁的李雲林見狀問道:
「隊長,您是思考出了什麼?」
小餅搖搖頭,指著犄角旮旯四個字問道:
「這幾個字念啥……
李雲林解釋道:
「犄角旮旯……但我不知道啥意思。」
小餅聽完嗤鼻一笑:
「看來這畫家,是東北老鄉啊。」
「命令所有人,跟我著向西南方向去搜尋,不要放過任何牆邊死角,以及能藏人的地方。」
小餅命令完,帶著人向西南方向沿路搜尋。
而此刻貧民窟西南方向,一個因為房子牆體塌方,而搭成的三角空隙裡,程曉則是坐在地上,不斷的往報紙上寫著中文字跡。
在他的麵前,則是還盤腿坐著三個燃油少年,四個人在這縫隙裡,空間幾乎擠得滿滿登登,幾人即便是坐著,也要彎著腰。
程曉將積攢的大白紙,撕成了幾十張紙條,全部寫完後,將寫好內容的紙條,分給了眼前的三個燃油少年。
程曉開口說著:
「你們聽著,你們把這些紙條,也分給你們的同伴,並且告訴他們要隨身攜帶。」
「如果在這貧民窟,要是看到有孤狼武裝的人到來,就把紙條給他們,明白麼?」
三個燃油少年同時點頭,拿上紙條鑽出空隙離開,而程曉則是半躺下身子,從包裡拿出了麵包啃了起來。
程曉早就受到了潘傑的安排,在卡特安排的房間時,程曉就發現了床頭的竊聽器。
之後潘傑便和程曉,用筆和紙交流了計劃,交流的紙張在衛生間馬桶燒毀沖走。
而程曉願意幫助潘傑,也不是善心大發,是二人的交易,潘傑承諾,會借用武裝的力量,完成程曉想回國的心願。
程曉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跟潘傑賭一次,賭一次看似渺茫的希望。
而潘傑的計劃,則是冒險一次的引蛇出洞,正如王鑫的分析,潘傑已經聯絡到了李浩,接下來潘傑做的就是需要等待小餅等人。
當然,所謂的卡特,也在潘傑的算計之中。
十分鐘後,正當程曉啃完了麵包,打算眯一會時,一名燃油少年沖他喊道:
「程先生,您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