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算,開著房車,全國走走,這麼大歲數了,去過的地方實在太少。」季老二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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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這樣也挺好,到處玩玩。」
「我回來這幾天,每天晚上和老末回家跟爸媽一起吃飯,倒是讓我想明白了。」
「人吶,安安穩穩的活著,就算不精彩,也沒有啥比活著重要。」
季老二白了小馬一眼,撇嘴道:
「你啊,可拉倒吧,也就嘴上說說。」
小馬一愣:
「你這話啥意思啊?」
季老二不屑一笑:
「你這麼年輕,賺過快錢,蹚過社會,也當過帶幾十個小弟大哥,我不信你就能收心定性,安於現狀,賣一輩子保健品?」
「你可是喜歡講究排場,喜歡風光愛麵子的人。」
小馬聞言,沉默一會,眼神動容的笑著:
「都過去了,不安於現狀賣保健品,我還能幹啥呢。」
「在春城,沒人敢惹,沒人捅咕,有錢賺就行了。」
「得了,不扯那些了,喝酒吧,一起等東哥回來。」
小馬說完,一口將滿杯的白酒喝下,緩了幾秒後,轉頭看著季老二問道:
「二哥,傑哥真是天哥派人去殺害的麼,我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季老二聞言,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嘆口氣道:
「現在問真假,已經沒啥意義,我們不該操那份心了。」
小馬點點頭,沒在接話。
時間到了傍晚,我在天合公司,坐在椅子上抽著煙,劉雙推門走了進來。
我看著走到麵前的劉雙問道:
「東哥走了?」
「嗯,去火車站了,他要去春城。」劉雙回應著。
我笑了笑:
「行,我已經讓華旭聯絡煤礦行業的買家了,等有訊息的時候,這件事就你和華旭去對接吧,我就不出麵了。」
「然後那個啥,賣煤礦的錢,不入天合公帳了,到時候讓馬猴打給衛東,明白麼?」
劉雙點頭道:
「我明白天哥,還有啥事需要做的麼?」
我思考一番說著:
「有,之前在傑哥的安排下,劉海博在西城還成立了一家金融公司。」
「你抽空的時候過去一趟,跟劉海博說一聲,讓他把公司解散了吧,現在不缺錢了。」
「金融公司的帳上的利潤,讓他拿走一半當安家費,剩下的匯入天合公帳。」
劉雙挑眉道:
「天哥,西城還有個電子城呢,現在是王寒在接管,這個怎麼處理?」
我低頭斟酌一番說著:
「電子城就無償轉讓給王寒吧,你跟他說他和天合分割開,電子城送他了。」
「當初他救了傑哥一命,一個破電子城,給他也無妨。」
「對了,明天幫我約一下,工程建材供應的李星宇,讓他明天下午來見我。」
劉雙尷尬笑著:
「行,這下我是真有的忙了。」
我笑著:
「那可不就辛苦你了,不過你放心小雙,工程款下來了,屬於你的錢,我給你留出來。」
「你不是帶了四個小弟,讓其中那兩個中醫世家的,去盯緊老段安排的,那兩個質量監督工程師……的家人。」
「明白!」
劉雙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火車站附近的賓館內,衛東躺在床上,將買好的明早火車票,塞進了錢包裡。
隨後衛東雙臂墊在腦袋下,眼神看著頂棚發呆。
曾經在天合和兄弟們,朝夕相處的一幕幕,不斷在腦袋裡閃過,衛東抽了抽鼻子,淚水忍不住滑落。
這時,敲門聲響起,衛東翻身下床,走到門口順著貓眼往外一看,一臉驚訝。
衛東趕緊開啟門,看著門口的李浩笑著:
「浩子,你咋找到這來了?」
李浩笑著走進屋,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桌上:
「我想查你在哪,那不是輕輕鬆鬆。」
隨後李浩開啟袋子,從裡麵拿出一瓶茅台,兩包花生米,和兩盒熱菜。
衛東走到桌子前坐下問道:
「不是小天讓你來的吧?」
李浩搖搖頭:
「不是,我是聽劉雙說,你走了,來了火車站,我猜你就得今晚在賓館旅店住下。」
「我挨家前台問了一遍,才知道你在這,來找你喝點,送送你。」
李浩說完,將白酒開啟,衛東拿過賓館的兩個杯子,放在桌上,看著李浩一邊倒酒,一邊自嘲道:
「哎,此一時彼一時啊,之前在天合還算風光,喝酒人也多,現在就你跟我喝酒了,潘傑失蹤,誌遠坐牢,小餅在國外,人難湊啊。」
李浩嘆氣道:
「想開點吧,如今天合的這情況,我也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兄弟們走著走著,居然都形同陌路了。」
李浩頓了頓哽咽道:
「我現在最期望的事,傑哥能回來,一起來收拾這個爛攤子,我自己,有心無力了。」
衛東一口喝了半杯白酒,抬手抹了抹嘴角說著:
「浩子,你說,我真的像小天說的那樣,一無是處麼?」
「我這一下午都在想,小天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心話,我都快走火入魔了。」
李浩疑惑的問道:
「別人對你評價,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麼?」
衛東苦笑著:
「別人不重要,但小天和你們這些兄弟的評價,真的重要。」
「我覺得,我對兄弟還算是問心無愧。」
「你知道,為什麼自從我接手煤礦後,很少露麵,就在煤礦安心待著麼?」
李浩聽完搖了搖頭,而衛東解釋著:
「是因為,我也怕再給天合添麻煩。」
衛東又喝了口白酒,眼神直勾勾的感嘆道:
「我也清楚,自己幹啥啥不行,沒啥能耐,所以天合的事我也不摻和,我就想著,把咱們的煤礦,老老實實給經營好。」
「這樣也算對得起天合,對得起紅旗。」
「可沒想到……我沒意識到什麼從業證這點,還是把煤礦給弄查封了。」
李浩勸道:
「東子,你不用自責,查封煤礦,其實跟你也沒啥關係。」
衛東看著李浩舉起酒杯,眼淚在眼圈打轉的真誠說著:
「如果可以,時光能倒流,我真想回到咱們在冰城,乾拆遷的時候,那時候咱們都充滿激情。」
「可是回不去了!」
衛東說完,舉起杯子將白酒一飲而盡,也隨之滑落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