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遠盯著男子說著:
「你話太密了嗷?」
「怎麼的,還不讓人說話了?」
男子越說越起勁,指責著誌遠:
「就你小子也配做生意收耕地,你瞭解過情況麼?」
「我們農民,年輕的能出去打工,找不到工作的,和那些老人,一年到頭就靠種地賣糧食活著。」
「你這麼低的價格,就是斷我們後路。老人沒了地,沒有錢保障,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誌遠笑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大家都別激動,既然你們對價格不滿意,那就先回去,我們公司再研究研究,我試試能不能給你們爭取高價。」
「先散了吧,有結果我會再來村子通知你們的。」
村民互相看了看,人群慢慢散去,但每一個離開的村民,來的時候都是滿臉激動和期待,走的時候都是掛著強烈的不滿。
村民都走乾淨後,劉明軍看著誌遠攤手笑著:
「張老闆,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一個人覺得價格低,都急眼了。」
誌遠微微一笑:
「沒關係,我早有預料。」
「劉老哥,剛才那個說話的男的,叫啥名,家住村子哪?」
劉明軍聞言一愣:
「張老闆……你,你要幹什麼?」
誌遠點根煙,眼神狠辣道:
「我給他買點東西,買點教訓。」
「劉老哥,您得跟我實話實說他的情況。」
劉明軍聽著誌遠的威脅,緩緩說著:
「他叫邢通嚴,我們都叫他邢三兒。」
「四十歲人了,光棍一根,瀟灑了一輩子。」
誌遠好奇問道:
「瀟灑一輩子?怎麼說?」
劉明軍嘆氣道:
「他家吧地多,十五畝地,他在家排老三。」
「之前有兩個哥哥,老大七歲時候下河抓魚淹死了,老二五歲時候,從牛車掉下來,被車軲轆壓死了。」
「三個兄弟就他活了下來,爹媽都給他當寶貝寵著,這小子長大後就吃喝嫖賭抽,爸媽病死後,兩個哥哥和父母的地,就都留給他了。」
「他家住村中間十字路口,左拐第三家,大門是木板做的那一家就是。」
誌遠一聽笑著:
「家裡就他一個人啊,那就好辦了。」
「這樣劉哥,我先走了,等傍晚黑我再過來!」
「哦對了,你兒子城裡的學校那邊,我都給打好招呼了,這幾天你就準備好,給他辦轉學手續。」
「行,謝謝了張老闆!」
誌遠笑著:
「客氣啥呢,我還得指望你照顧我呢。」
誌遠說完離開。
時間到了中午,我在天合辦公室,接到了孫哲的電話。
我笑嗬嗬問道:
「領導,什麼指示啊?」
「夏天啊,你忙不,不忙的話來一趟西城,咱們見麵談。」
我聽完答應道:
「行,在哪見麵您給我發地址吧,我現在就趕過去。」
一個小時後,我和武子旭到了西城一個飯店,包廂內,孫哲抬手示意我坐下。
孫哲指了指菜,看著我笑著:
「沒吃呢吧,正好一起。」
我也沒客氣,拿起筷子一邊夾菜一邊問道:
「領導,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孫哲嘆氣道:
「夏天,這次我又得求你幫我辦事了。」
我笑著:
「別客氣,您指示我來做就行。」
孫哲點點頭,臉色凝重的說著:
「王立民你認識麼?重案組的支隊長。」
「王立民!」
見我驚訝,孫哲問道:
「你認識?」
我搖頭解釋道:
「我知道他,但是不認識。」
「我也實話跟您說吧,他和我一個朋友的舅舅認識,前段時間,我們本打算跟他搭個橋,但是他沒給麵子。」
孫哲聽完鬆了口氣:
「那還好,你要是說跟他搭上關係,那我下麵的話就沒法說了。」
「米江成你還有印象沒 ? 」
我想了想恍然道:
「記得, 你朋友, 上次小宸就是找他把我抓到了執法隊問話,門頭溝刑事隊的 。 」
「他怎麼了? 」
孫哲無奈的嘆口氣:
「 老米求到了我,他那兒子,比小宸小兩歲, 也是他媽的不爭氣 ,但是沒有小宸乖。 」
「他兒子昨天和同學在西城歌廳玩, 喝多了酒, 把一個服務員發生矛盾,活活用車給撞死了! 」
「然後有人報案, 交通執法攔截, 他們沖卡 ,又把一個交通執法的, 給撞進了ICU, 王立民接手這個案子,給他兒子和三個同學都給暫時拘了 。 」
「米江成求我想辦法救他兒子 ,但這件事,我沒辦法出麵, 王立民跟我也不對付。 」
我嘴角一抽 :
「 領導,你不會想讓我救他兒子吧? 」
「 他兒子幹這麼大的事, 連你們沒辦法, 我怎麼救啊? 」
「而且,王立民我們都搭不上關係, 說不上話。 」
孫哲點頭道:
「 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 要是讓你救的確不可能。 」
「但是……你那個弟弟小餅……他不是訪華團的麼? 我想著能不能讓他找那個托裡斯,給王立民那運作運作? 」
我麵露難色道:
「領導,不是我不想幫你, 這件事我沒辦法跟我弟弟開口。 」
「說實在的,要是你兒子小宸出這件事,我肯定全力幫忙, 但那個米江成, 和我之間,還隔著一個您呢。 」
「 這麼惡劣的事,我怕小餅他們也不好辦啊。 」
孫哲說著:
「夏天,我理解你的難處, 我要是有辦法,也不會找你動用這層關係,老米都給我跪下了,我不能不幫啊 。」
我想了想:
「 領導, 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吧,難處太大,我不能擅自答應你, 得回去問我弟弟的意見。 」
「 他要是答應幫忙啥都好說,他要是不答應 , 您也別怨我 。 」
孫哲聽到這話, 舉起酒杯沖我說著:
「 行 ,我代表老米和我自己, 敬你一杯。 」
時間到了傍晚,誌遠帶著十個小弟, 再次到達橋西區, 不過進村口,向劉明軍打聽一番, 直接來到了光棍邢老三家的耕地 。
耕地上,邢老三父母的兩座墳挨在一起, 上麵蓋著褪色破損的花圈。
幾個小弟人手一個鐵鍬, 其中一個小弟看著誌遠問道:
「誌遠哥, 這麼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我小時候聽村裡老人說, 挖墳遭報應。 」
誌遠冷哼道:
「等我他媽的老了, 我也瞎逼胡說! 」
「都別愣著了, 把墳給我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