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浩的哽咽聲,我也鼻子一酸,強忍著眼睛裡打轉的眼淚。
是啊,自從接了這個工程就沒消停過,大把大把的錢都扔了進去,這次可算是真正見到了大額的回頭錢,也是老段第一次的退步,特別有意義。
我叮囑道:
「浩哥,你跟工地那邊交代一下,明天繼續動工!」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一口氣吹了下去。
小馬看著我也忍不住笑意的問道:
「天哥,錢來了?」
我擦擦嘴點頭道:
「是啊,錢來了,今晚咱們喝個痛快!」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我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一名手下進來匯報導:
「天哥,有個叫王運樂的找您!」
我聞言有些驚訝,趕緊說著:
「快請他進來!」
手下出去後,我衝著小馬叮囑道:
「小馬,你一會機靈點,他要是打我,你可攔住。」
「放心,天哥!」
兩分鐘後,王運樂走了進來,雙眼泛紅,身形晃蕩步伐不穩,一看就是喝了不少蒙圈口服液,他走過來我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白酒味。
「夏天!」王運樂瞪著我咬牙切齒道。
我招招手:
「王秘,正好,過來一起喝吧」
我給葉嘉誠使了個眼色,他懂事的起身,拉著馬猴離開了辦公室,屋內就剩下小馬我們三人。
王運樂走到栽楞的坐在馬猴的位置,雙眼木個張的瞪著我:
「夏天,你他媽還是人麼?」
「我為你們天合辦了多少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你呢?你怎麼對我的?關鍵時刻把我出賣了,到現在我都在家裡等通知。」
「我和張雄先生說了這件事,他還安慰我說你不是故意的,可沒有一個人替我想想。」
「我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要是被開除,我幹啥去?去你工地搬磚頭你都嫌棄我搬的慢!」
聽著王運樂大吐苦水,我深吸一口氣說著:
「王秘,你誤會我了。」
「誤會?」
王運樂打個酒嗝問了一句,隨後將手伸進了衣服,我見狀緊張的在桌下踢了小馬一腳,小馬死死盯著王運樂的手,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而下一刻倒是讓我鬆口氣,王運樂隻是從衣服裡掏出了紙巾,擦了擦眼淚說著:
「夏天,你知道麼?你一句話,可能就葬送了我的前途。」
「我工作要是沒了,我他媽在家都抬不起頭來!」
我認真的說著:
「你聽我說王秘,我可以跟你百分百的保證,段振國不會開除你。」
「那天我出賣你,是逼的沒招,但我也想的周全,你對段振國現在還有價值,他不會開除你的。」
「價值?我還有什麼價值?」王運樂自嘲一笑。
我看著王運樂這模樣,心裡一陣唏噓,平時看著文質彬彬,精氣神十足的他,被一點打擊就弄得這麼頹廢。
我想了想,思考一番後說著:
「王秘,既然你問到這了,我就跟你說實話,你信不信,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老段的監視之下,包括你現在來我這。」
「對於老段來說,你是監視天合的一隻眼睛,,也是老段想用你當魚餌,吊著我們天合。」
「你以為老段耳聾眼瞎?他十分清楚,這個工程,你看的比誰都重要,你等著工程調任實權,我們等著你成長為參天大樹,在樹下乘涼,所以他在工程結束之前不會動你。」
「但他或許還不懂我,那一條路跑到黑的想法。」
「你這話啥意思?你們不上岸轉型了?」王運樂驚訝道。
我嗤鼻一笑:
「上岸就是乾淨的?還是在汙水裡生存的就是有罪的?」
「我們上不上岸,乾不乾淨,不還都是老段那種人定義的,所以轉型不轉型,意義在哪?」
「能活著就行,管他是在清水裡,還是臭水溝呢?」
「你放心吧,以後老段還等著拿你當對付天合的王牌,因為天合乾的違法事,你知道不少,也參與幫忙了不少,他現在怎麼捨得把你趕走呢?」
王運樂聽完,表情呆滯沉默,不知道自己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兩分鐘,他剛要開口,突然嘔了一聲,嘔吐物噴了滿地,那混著酒精味的噁心味道,讓我趕緊堵住了鼻子,讓小馬立刻去叫人進來清理。
「王秘,你喝點水!」
我給他倒了杯水,王運樂喝了幾口後,癱坐在椅子上打嗝說著:
「夏天啊,這兩天可愁死我了,不,不止這兩天。」
「自從他媽的上了你們天合的賊船,我就開始提心弔膽,我有時候都在想,當初給你們工程這個選擇,是不是錯的?」
我嘆氣道:
「對錯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都過去了這麼久。」
「話說回來,王秘,我們天合接了工程之後的苦,我跟誰說去?今天老段才撥下來一個億。」
「一個億很多錢了吧?可我們前期墊進去了幾千萬,纔回本你知道麼!」
「天合和你的現狀,不是你和我造成的,是老段,他想把咱們都訓成聽話的狗。」
「你理解聽話的狗麼?是不能有別的思想,他給你扔粑粑,你都不能啃骨頭,必須要吃屎,否則他就覺得,你這狗不按他的想法來,白養了,就會打你,讓你疼!」
王運樂看了看我,微微一笑:
「所以,你當不了聽話的狗。」
「不!」
我搖搖頭認真道:
「我以前不聽話麼?是我不聽話麼?」
「是他逼的,狗急了一定會咬人的,哪怕是主人。。」
「當然,他沒有讓我安樂死的本事,想弄死我這條瘋狗,必須得咬他幾塊肉!」
「還有一點,王秘!」
我頓了頓,看著王運樂冷聲警告道:
「你把你那自私利己的圓滑想法,最好收一收。」
「你站在我和老段的中間,左右逢源,但當你真需要堅定立場的時候,你還左右倒戈,那死的肯定是你,必定是你!」
「你會死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之下!」
「你什麼意思夏天?我對你們不夠堅定?」王運樂反問道。
我冷笑一聲:
「你真的堅定麼?難道你沒在段振國那,給自己留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