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擦雙眼的淚,凝望遠處的海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和趙雲富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的離開,讓我的痛心和遺憾,不比之前的兄弟差多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看著趙雲富的遺容,目光決絕,他最後用生命給我上了一課,又給我指了個新的方向。
我將手伸進褲兜,掏出了抗抑鬱藥,扔進了垃圾桶裡。
趙雲富死了,但是他給我帶來了新的重生。
十分鐘後,我將所有人叫到了樓上,葉嘉誠跪在趙雲富麵前抱著趙雲富的雙腿嚎啕大哭。
我一句話沒說,皺著眉頭走到陽台邊,點了根煙。
武子旭惋惜的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安慰道:
「天哥,別難受……」
我點點頭,轉頭看著武子旭淡然說著:
「我沒事,子旭你聯絡下殯儀館,儘快給趙大哥火化吧。」
屋內聽到這話的葉嘉誠,抬頭擦擦眼淚說著:
「天哥,這……別急著火化,起碼讓我們雲富其他的兄弟,見上我大哥最後一麵。」
我淡然的看著葉嘉誠說著:
「這天這麼熱,要是把趙大哥拉回密雲,肯定臭了爛了。」
「讓趙大哥走的體麵點,明白不?」
葉嘉誠猶豫一番後,衝著我點點頭:
「好吧,那我們先給大哥擦擦身子!」
幾分鐘後,李夢走了出去,陳武李峰,以及武子旭和葉嘉誠四人,給趙雲富擦著身子,整理遺體。
而我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掏出手機給李浩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李浩的聲音傳來:
「小天,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著:
「浩哥,趙雲富走了……」
「啊?這麼快?」李浩驚訝道。
我嘆氣道:
「聽我說浩哥,工地現在立刻停工!」
「什麼?小天!你……」
聽到李浩的驚訝,我不冷不熱的說著:
「嗯,聽我的,立刻停工,並且你告訴王運樂,天合沒錢了,我們不可能在墊工程款。」
「從今天開始,工程款下來一分,我們就乾一分錢的活,不給錢就停工。」
「停工七天,如果七天見不到工程款,解散工人,並且,把已經蓋好的主體,全部拆除!」
「讓王運樂告訴老段,我們做不好工程,能做的壞,蓋不好,我就拆!」
電話那頭的李浩,沉默幾秒後答應道:
「好,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天合辦公室內,放下電話的李浩,一臉懵逼。
阿比提見李浩的表情問道:
「浩哥,怎麼了,天哥說啥了?」
李浩搖搖頭,臉色凝重道:
「沒事,你先出去吧。」
阿比提出去後,李浩並沒有第一時間聯絡工地,而是給潘傑打去了電話:
「傑哥,出事了。」
電話裡的潘傑問道:
「出啥事了,浩子?」
李浩把我的話,原原本本的跟潘傑複述一遍後,又補充道:
「傑哥,我不知道小天突然咋的了,會做出這個決定。」
電話那頭的潘傑也沉默了半天:
「浩子,我覺得,小天做出這個決定,應該不是腦子一熱,他想用破罐子破摔的方法,對抗段振國。」
「雖然這個方法有風險,但何嘗不是另一種出路呢?也有可能……」
「有可能是趙雲富的死,讓小天意識到什麼。」
「反正一時間我們也分析不出來利弊,就全力支援小天的決定吧。」
「好!」
李浩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按照我的意思,聯絡了王運樂。
另一邊,冀莊審訊室內。
誌遠坐在審訊椅上吃著盒飯,對麵的李局抽著煙看著誌遠問道:
「張老闆,現在監控都關了,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學生的事,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誌遠放下筷子,咧嘴一笑:
「李局,我都說了不知道,從昨天傍晚到現在,你們沒證據,還不放我走啊,快二十四個小時了?」
李局看著誌遠嘆氣道:
「張老闆,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現在你的嫌疑最大。」
「我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現在這就咱倆,你把事都跟我一五一十的說明白,我還能替你想辦法。」
「萬一要有了確切的證據指明是你,到時候就晚了。」
誌遠看了李局半天,還是搖頭說著:
「李局,感謝你的好意,但跟我真的沒關係。」
誌遠倒不是油鹽不進,而是他留了個心眼。
目前的誌遠,根本沒辦法完全相信李局,誰能說的清楚,是李局真心想幫助誌遠,還是頂不住學校方麵的施壓,在這誘審呢?
誌遠不敢賭,這要是說錯一句,說不定就完犢子了,在沒有絕對證據前,誌遠就是一問三不知。
李局看著誌遠嘆口氣:
「你不說就算了,到了二十四小時,即便暫時放你走,你也要隨時都能聯絡上,在當地不能離開。」
誌遠笑著:
「費心了李局,放心吧,我哪都不去,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全力配合你們查案。」
一個小時後,段振國家裡。
王運樂一臉慌張的站在段振國麵前匯報導:
「領導,不好了!」
段振國看著氣喘籲籲的王運樂,不滿的問道:
「你幹什麼,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王運樂趕緊說著:
「領導,剛才天合的李浩給我打來電話,他說……」
「他說,夏天的意思,要工地停工。」
「嗯?」
段振國愣了兩秒,接著不屑一笑:
「夏天的意思?他沒病吧?」
王運樂解釋道:
「領導,李浩說的很認真,夏天的意思,工地立刻停工,李浩說天合沒錢了,不再墊付工程款幹活。」
「工程款下來一分錢就乾一分錢的活,要是停工一個星期,都沒有工程款的話。」
「就把工人解散,把已經施工的建築,開始拆除!」
段振國一拍茶幾嗬斥道:
「他敢拆一個試試!反了他們了!」
王運樂嘆氣道:
「領導,我看夏天這次不是說說而已,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個人覺得,領導還是別把他們逼急眼。」
「您想,他們萬一要是真的破罐子破摔,真把施工一半的建築給拆了。」
「就算到時候把他們全都槍斃,這給您帶來的損失和負麵影響,也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