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驚訝道:
「領導,那還真是巧了,原來之前咱們就見過。」
孫哲這時,手裡的茶水不太燙嘴後,輕輕嘗了一口,轉頭看著兒子說著:
「小宸啊,你出去給爸買包煙回來。」
「啊?爸,你也不抽菸啊?」孫夢宸茫然道。
我看著孫夢宸呆逼的樣子,心裡覺得他挺有意思,是挺單純的,這明顯是把他支開,跟我說事。
不過由此也可見得,孫夢宸不諳人情世故,我心裡也有了點數。
孫哲嘆口氣:
「那你去給爸買個口香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孫夢宸被支出去後,孫哲自嘲一笑:
「看到了吧,我這個兒子,還是小孩子心性,以後在門頭溝工作,指不定要怎麼麻煩你呢。」
我笑著:
「沒關係領導,我倒是挺羨慕小宸這純真勁的!」
「領導,小宸已經出去了,您有啥需要我辦的事,就儘管吩咐吧。」
孫哲點點頭,也不再繞彎子,看著我開門見山:
「夏老闆,這個你看看!」
孫哲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欠條,上麵的金額二十八萬,借款人是王曉雷,借款日期是去年七月份,當然,被欠錢的名字不是孫哲,另有他人。
我皺起了眉頭,也明白了孫哲是讓我去幫著要帳,而孫哲見我的表情解釋道:
「夏老闆,這是我一個朋友,被欠了錢,對方也是個勢力頭子,在密雲一帶搞采砂。」
「借了我朋友的錢,快一年了,還沒還,我那個朋友,去上門要錢,還被打斷了腿……」
「你看這事能辦麼?」
我尷尬一笑:
「領導,既然對方是勢力頭子,您的部門,不是正好麼?」
孫哲搖搖頭:
「殺雞焉用牛刀,我們這一天破事多的管不過來,密雲那邊呢,不是我們直屬轄區。」
「要是調動各個部門吧,也很麻煩,這個勢力頭子也有人罩著,我們怕還沒開始行動,人家就提前收到風聲,要是撲空,就白折騰了。」
「夏老闆,這件事你要是難辦也沒關係,不用勉強!」
我擠出一笑:
「領導哪的話,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時,敲門聲響起,孫夢宸走進來,將一盒杜蕾斯放在茶幾上:
「爸,你要的泡泡糖!」
我看著杜蕾斯嘴角一抽,強憋著笑意。
孫哲也是滿臉黑線的問道:
「我讓你買泡泡糖,你買這玩意兒幹啥」
孫夢宸反駁道:
「這不就是,和前幾天在你和我媽的臥室床頭的一模一樣,我問我媽,我媽是新款的泡泡糖!」
孫哲楞道:
「那你沒嚼吧?」
「沒有,從小到大你和我媽都不讓我吃糖!」
此刻我低著頭憋笑,尷尬的搓著手指頭,都不敢抬頭看孫哲。
而孫哲強忍著生氣,將杜蕾斯揣起來,起身說著:
「夏老闆,我先走了,欠條你收好!」
他們走後,我端著茶杯笑個不停,我不知道這孫夢宸是天真的被父母保護的太好,還是缺心眼兒,居然連套都不認識?
平復了一會情緒,我看著欠條陷入了沉思,我在想,這個叫王曉雷的,也是搞采砂,他不會是雲富公司的十八羅漢之一吧?
糾結一番後,我決定給趙雲富打個電話,要真的是他的小弟,就把事先說開,避免再去要錢,扯出後續的麻煩事。
電話接通,趙雲富打著哈欠帶著睏意的聲音傳來:
「夏老大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事麼?」
我笑著:
「趙總,這麼晚叨擾你了,我想跟你打聽個人,王曉雷你認識麼?」
「王曉雷?認識啊,怎麼了!」趙雲富驚訝一聲。
我問道:
「他欠我一個朋友二十八萬,不是你的小弟吧?」
「不是,他也是在密雲搞采砂,平頭村的村主任,勢力比我大。怎麼,夏老大要和他碰一碰?」
我嘆氣道:
「我們膽小,不想碰,但是朋友的欠條塞我手裡了,推辭不了,不辦事不行。」
「行,夏老闆,那打雷也是硬茬子,你要是在密雲缺人手,跟我打招呼,我讓我兄弟去幫你!」
我聽到這話一愣:
「趙總這麼喜愛助人為樂麼?」
「嗬嗬,和大雷也有點過節,需要幫忙就說話吧,別客氣,我們不如你們天合,幫幫場子還是夠份的!」
「妥了,有你趙總這句話就夠了!」
我笑著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晚上過去,第二天早上,三所,張文波辦公室內。
頭上還纏繞紗布的張文波,冷眼看著阿比提嗬斥道:
「阿比提,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給夏天通風報信的?」
「不然夏天怎麼可能知道孫夢宸的身份,沒過多久就去賠禮道歉?」
阿比提看了看張文波,點點頭,淡然承認道:
「領導,是我!」
張文波一拍桌子起身罵道:
「阿比提,你個狗娘養的,吃裡扒外。」
「你拿著三所的薪水,給夏天辦事?」
「平時讓你出個任務,你和廢物一樣,正經事一個幹不成,通風報信你倒是跑得挺快。」
「你當執法的委屈了,你適合乾情報兵!」
阿比提皺眉道:
「領導,你這話說的過分了吧?」
「去查會所的時候,我就好言相勸,別去惹夏天,你不聽,還帶了小孫去。」
「你真以為我啥都不懂啊,你就是想讓小孫捱揍,替你當槍,你多損!」
「誰給你的膽子,沖你上級這麼說話!」張文波喊道。
阿比提聞言冷笑一聲,抬手摘下帽子,輕輕放在桌麵上:
「張文波,你老子我辭職不幹了!」
「就你這樣的領導,遲早會讓三所走龍門所的老路,因為你不僅滿肚子壞水,你還愚蠢!」
「你跟夏天根本就比不了,夏天從來沒讓我們弟兄們,在外麵受過委屈,我們出任務,一聽是三所的,都高看我們一眼!」
「可你呢?你會啥,隻會耗子扛槍窩裡橫,把下屬當垃圾桶發泄情緒,對上級就跟狗一樣搖尾巴!」
「你就是媚上欺下的賤狗!」
張文波氣的肉都哆嗦,指著阿比提罵道:
「阿比提,你他媽不想好了是麼?」
阿比提沒搭理他,拉開辦公室的門,衝著辦公區扯著嗓子喊道:
「把我阿比提當哥們兒的,都給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