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國強嗤鼻一笑:
「你剛才自己都說了,角度不同而已。我也隻是做我該做的事。」
「你來找我,就是質問我?我要是沒記錯,你們不是跟老段穿一條褲子的,怎麼,他沒給你們幫忙?」
李浩想了想,深吸一口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彭老,我跟你說些心裡話,我希望你趕緊把這件事解決,對誰都好。」
「否則,我怕會有事態失控的那一天,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彭國強笑著:
「失控?你這是跟我說心裡話呢,還是威脅我呢?」
「聽你的話意思,我要是不解決,你們天合要弄死我唄?」
李浩咬牙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
「彭老,之前我一直很敬重你,可你這次要是把天合逼上絕路……」
「那樣做,你覺得值得麼?」
彭國強淡然道:
「我無所謂了,我一個糟老頭子,還有幾年的時間可活?早走晚走我都不在乎。」
「不過,我要是沒了的時候,肯定會拉著你們天合,以及老段同歸於盡!」
「你……」
李浩牙齒咬的嘎吱作響,拳頭攥緊一會又鬆開後,出乎彭國強的意料之外,對著他撲通一聲跪下。
「你幹什麼?」彭國強驚訝道。
李浩嘆氣道:
「彭老,我是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隻能跪求你高抬貴手。」
「說實話,如果天合沒活路,夏天肯定要急眼,我不想看到那個魚死網破的結果。」
「天合這個工程,我們費了千辛萬苦,所有的希望都在這,如果您真的扼殺,臨死前也必定被咬一口。」
「我就說這麼多,彭老,希望你能念曾經的舊情,看在之前我為彭權東奔西跑的,能給我點薄麵。」
彭國強起身笑著:
「這不可能,別的事或許能考慮,這件事不行。」
「您不答應,我就一直跪在這!」李浩一臉堅定道。
「那你就跪著吧,忘了告訴你,你最好挪挪地方,晚上這湖邊濕冷濕冷的。」
彭國強說完起身進屋,而李浩起身調轉方向,衝著彭國強的屋子,再次跪下。
李浩來的時候,就一定想到了這個結果,但是對於他來說,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能讓天合的工程走出困境。
甚至剛才李浩都在心裡暗想,恨不得直接出手殺了彭國強扔湖裡,可也僅僅是想法,誰都不敢。
到了傍晚,我在辦公室沙發上愁眉不展。我給李浩打了兩遍電話都沒打通,潘傑抓進去,李浩又丟了,我心亂如麻。
這時,我手機響起,我一看來電話的號碼,頓時心裡有了點慰籍。
「雄哥……」
「小天,上火了,這嗓子都有點啞了呢?」
「煙抽多了乾巴的。」
我擠出一笑的回了一句,而電話那頭的張雄嘆氣道:
「你們工程的事,半個小時前,王運樂才告訴我,我也給大領導打了電話……」
「這次雄哥是拉了,徹底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沒事的雄哥,這一有事你就惦記幫忙,我都很感謝了。」
我苦笑道:
「這次工程的事,我們聽天由命吧,看看老天爺是否眷顧我們一次。」
「好,你別上火,我這邊儘量再給你想想辦法。」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捂著眼睛躺在了沙發。
而這時敲門聲響起,小馬跟單偉走了進來。
小馬看了看屋裡楞道:
「天哥,咋就你自己在這呢?」
我緩緩起身,瞥了他們兩個一眼問道:
「你倆有事啊? 」
兩人走過來坐在我對麵, 單偉開口問道 :
「天哥, 這到底咋回事啊, 傑哥咋被抓了呢,浩哥人呢? 」
我看了看他解釋著:
「 傑哥是責任人, 浩哥不知道幹啥去了,丟了一下午了。 」
「對了,單偉你和小馬上午就去了工地, 有啥發現沒 ? 」
單偉挑眉道 :
「我發現同時玩三個男人真爽!」
「滾你大爺! 」
我罵了一句 ,小馬解釋道:
「 天哥, 單偉是審問那三個人, 但是……即便單偉給那三個人上了酷刑 ,他們三個也是一問三不知。 」
我皺眉問道:
「事故原因查到了麼? 」
小馬搖搖頭:
「 還沒有,目前能排除的是塔吊裝置沒啥問題。 」
我喘口粗氣,滿臉無奈 :
「這咋辦啊,真要到絕路那一步? 」
小馬看了看我:
「天哥……其實我覺得你真的變了不少了。 」
「又哪變了?」我不解的問著。
小馬撓撓頭:
「你在春城的時候,身上的那股衝勁沒了。」
「還記得,當初咱們在帝豪認識的時候, 是因為打架,那時候的你, 一股誰都不服的勁,現在感覺都磨平了。 」
「 你現在往這沙發一癱 ,就好像那種上了歲數的老大爺似的。 」
我看著小馬苦笑著:
「 沒了心氣了……」
「 舊遊無處不堪尋,無尋處,唯有少年心!」
「 我先回家了……你們聊吧。 」
我說完,起身離開了天合公司,但是並沒有回家,而是一個人在超市買了瓶白酒,自己在街邊隨意的坐下, 以煙下酒。
此刻的我,一個人喝著酒, 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自己也稍稍心安。
我抽著煙發著呆, 目光不經意看到,麵前不遠處,一個推著三輪車,車上掛著各種手工畫扇的老頭,向我這邊走來。
當老頭停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才注意到, 三輪車後麵,還坐著一個差不多十**的男孩,正擺弄著手裡的扇子 。
老頭看著我笑著 :
「小夥子,買畫扇麼, 上麵的畫都是我孫子畫的!」
我接過一把扇子看了看, 畫上是一隻小狗在狗窩邊趴著, 幾隻雞在地上圍著吃食 。
實話說,水彩筆畫的, 而且還沒我畫的好, 圖案單調又幼稚,幼兒園水平的感覺。
我笑著問道:
「多少錢一把啊? 」
老頭笑著:
「十塊錢一把,孩子畫的 。 」
我看了那男孩一眼,看他的動作和表情有點不正常。
見我注視男孩,老頭尷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解釋道:
「見笑了, 孩子腦子受傷壞了,和傻子一樣! 」
見我沒出聲,老頭趕忙說道:
「小夥子,要不,給你便宜點,七塊錢一把也行……」
我看著扇子一笑,拿出一百元紅鈔遞給老頭:
「 買一把, 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