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承市農家樂房間內。
蔡範卓頭髮淩亂, 頭不梳臉不洗的抱著雙腿坐在床上。
旁邊一個穿著製服的女執法員, 端著飯碗看著蔡範卓小聲商量道:
「 小卓, 聽話, 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 藏書全,.隨時讀
蔡範卓眼中無神的轉頭看了女執法員一眼:
「 田月姐, 我沒胃口。 」
名叫田月的執法員, 嘆口氣說著:
「小卓,你聽我的, 姐是過來人, 你這樣茶不思飯不想的,肯定不行。 」
「不吃東西,身體就壞了, 到時候就算老領導同意你們在一起, 你身體壞了,怎麼跟他見麵? 」
「你聽姐的,你該吃吃該喝喝,把自己照顧好,老領導說不定就是一時生氣, 說不定過幾天氣消了就好了, 畢竟你是他侄女 。」
聽到這話的蔡範卓一愣:
「侄女? 什麼侄女? 」
田月解釋著:
「老領導跟我們說,你是他侄女啊?」
聽到這話的蔡範卓,含淚一笑,她明白,自己是私生女,彭國強對外根本不敢承認自己這個女兒,隻能效仿蔡姐, 對外稱呼侄女關係。
畢竟涉及到了作風問題, 她媽也不是明媒正娶的!
田月端著碗勸道:
「 小卓,你就聽話吃一點吧? 」
蔡範卓搖搖頭,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說著:
「田月姐, 你能不能把手機借給我用用? 」
田月麵露難色道:
「 小卓,我有心無力, 老領導下了命令,進駐這個農家樂的執法隊伍, 除了大隊長之外,其他人都上交了手機。 」
「 這個院裡,隊員之間都用對講機聯絡,需要聯絡外界的時候, 隻能用老領導房間裡那台座機,抱歉……」
蔡範卓最後一絲希望落空, 她沒想到彭國強安排的這麼周密,咬了咬牙抱怨道:
「你們就這麼怕他一個糟老頭子麼,他都退休了 ? 」
田月嘴角一抽:
「我不怕他, 但我得聽上級的命令,但我上級怕他……」
「小卓,你要當我是姐姐,你就別為難我了,吃點東西吧。 」
「要是照顧不好你,我可能要挨處分,你忍心看著姐姐因為你挨處分麼?」
田月連哄帶騙,單純的蔡範卓聽到這話也不忍心,無奈的點頭接過了飯碗。
蔡範卓宛如行屍走肉一般,往嘴裡餵了一勺飯, 慢慢的咀嚼,但腦中卻在想著辦法。
吃了幾口後, 蔡範卓再次打起精神說著:
「田月姐,你能幫我個忙麼? 既然不能電話聯絡, 你能幫我寄信麼? 」
「這……」
田月為難道:
「 能是能,但萬一要是被發現,我可能就……」
蔡範卓放下飯碗, 雙手握著田月的手, 眼神可憐的說著:
「田月姐, 我求求你了, 你就幫我一次, 實在不行, 我給你磕一個!」
蔡範卓說完便挪動身子準備衝著田月下跪。
而田月嚇了一跳,趕緊攔住她說著:
「別這樣,小卓,我幫你一次, 但我說好, 就一次 …… 」
「謝謝姐,你的大恩大德我肯定不忘! 」
蔡範卓秒變笑臉,趕緊下床,走到桌前,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開始動筆,寫了幾個字之後,眼淚掉落,打濕字跡……
等蔡範卓寫完,抹了抹眼淚,將自己的信疊了疊, 遞給田月說著:
「 田月姐,麻煩你了,幫我郵寄到門頭溝天合公司, 劉雙說。 」
田月接過信裝進兜裡,點點頭說著:
「 現在我就去給你投遞,但你可要乖乖吃飯,以後你不聽話, 我就不幫你了。 」
「好!你放心!」蔡範卓點頭說著。
田月點點頭, 推門離開。
剛走出房子的田月,正好迎麵碰到彭國強。
「 老領導! 」田月笑著招呼一聲。
彭國強點點頭問道 :
「小卓怎麼樣了,吃東西沒 ?」
「哄她吃了,對了領導,我得回家一趟, 我換身衣服去。」
彭國強點點頭:
「 行,去吧, 快去快回,照顧小卓這孩子,辛苦你了, 等我們離開這, 我會跟你領導,提提你的表現。 」
「謝謝老領導! 」
田月笑著說完,開車離開了農家樂。
彭國強來到蔡範卓房間,門口的兩個執法員, 見到彭國強立刻立正敬禮。
彭國強走了進去,見蔡範卓正端著飯碗細嚼慢嚥,鬆了口氣。
他湊過去坐在床邊笑著:
「小卓……」
「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你就反胃! 」
蔡範卓噴著飯粒喊了一聲,放下了飯碗,滿眼怨恨的盯著彭國強, 彷彿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彭國強看著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低著頭嘆了口氣,一句話沒說,落寞的走出房間。
彭國強一言不發的一路走到湖邊坐在椅子上, 這一刻的他,好像和空巢老人沒什麼區別。
彭國強看著湖麵倒映中的自己,自言自語道:
「 真是我的教育方式錯了麼? 兒子不親,女兒不近! 」
……
審訊辦公室內, 汪子薦看著秦巴喬問道:
「 秦巴喬, 你還不老實交代? 」
「三所可是還有其他執法員,你和夏天什麼關係,我相信隻要派人去一問就很清楚。 」
「 金條的事,到底是不是夏天拿的。」
「 你要知道,那些金條都是贓物,你如果隱瞞不報,一旦我們查清,你也要承擔責任。 」
秦巴喬低著頭,雙手扣著手指說著:
「 我……領導,我真不知道,這種事違法又觸犯紀律的事, 夏天怎麼可能會告訴我呢? 」
李義波冷笑一聲:
「 秦巴喬, 那你給我們解釋解釋,為什麼你在三所工作的好好地,卻突然調動到了西城刑偵? 」
「而且,恰好你調動的時間, 就趕在了 錢航這個案子發生點。 」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有很大的可能, 是因為拿住了夏天的把柄, 夏天才把你給調走。 」
「還說不定……你拿住夏天的把柄, 就是這個金條的案子。 」
秦巴喬聽完,後背直發涼,雖然眼前的兩個領導沒猜的細緻,但大方向的思路, 是真的沒錯。
見秦巴喬不出聲, 李義波趁熱打鐵道:
「秦巴喬,以我們的辦案經驗, 你這種反應, 基本就說明我們的推測是正確的!」
「缺少的, 不過是細節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