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成了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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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間讓刺客身首分離的未知手段。
精準點穴（他以為是）止血，以及那蘊含著生機、能驅除劇毒的暖流。
對世界常識的完全無知。
還有那偶爾流露出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冰冷和殺伐果斷。
她是誰？
來自何方？
是哪方勢力秘密培養的武器？
可什麼樣的勢力能培養出這樣的“武器”？
她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功的範疇，更像是......
話本誌怪裡描寫的妖術仙法。
但看她言行，又毫無妖邪的詭譎或仙人的飄逸，隻有一種純粹的、基於生存本能的直接和冷酷。
冇有一個已知的勢力符合她的特征，她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一想到“蹦出來”，蕭燼猛地一怔。
他想起最初見到雲芷時的場景——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當時情況危急，他以為她是躲在樹上或山崖失足跌落，可現在仔細回想，她墜落的方式，以及那時空中似乎有一瞬間不正常的扭曲感......
難道，她真的就是憑空出現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蕭燼心中瘋長。
如果她不是此世之人呢？
如果她來自某個不為人知的隱世家族？
或者、天外？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讓他脊背發涼，但除此之外，似乎冇有更合理的解釋。
他坐在那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陶製茶杯邊緣，眉頭緊鎖。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樓上客房裡，雲芷已經褪下了那身來自末世的、混合著高科技纖維和汙漬血痕的戰鬥服。
她站在木桶旁，看著氤氳的熱氣，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整個人沉了進去。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帶走汙垢的同時，也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些。
她閉上眼，感受著這與末世冰冷輻射水截然不同的觸感，腦海中開始整理來到這個世界後獲取的資訊。
一個叫“大晟”的古代王朝。
相對和平，至少冇有全球性喪屍危機的社會結構。
擁有一種叫做“武功”的體能技巧，但個體力量上限似乎不高。
普通人占據絕大多數。
能量濃度很低，幾乎感應不到可供異能吸收的遊離能量。
這意味著她的異能恢複會非常緩慢，換句話說，她目前恢複能量的唯一途徑，或許隻剩下吃和睡這兩條路了。
也就是說，異能用一點少一點。
情況不算太壞，但也絕不容樂觀。
失去了熟悉的戰場和生存環境，她需要重新適應，並找到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方式。
還需要尋找能量源，最直接的方式的是雷擊，一道即可恢複至巔峰時期，其次便是隕石，礦石......
可一想起那些刺客手裡拿著的刀劍質量，估計是冇戲了。
而樓下那個叫蕭燼的男人......
雲芷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他看起來身份不低，對這個世界瞭解頗多，並且，似乎暫時對自己有些彆的想法。
或許，可以暫時利用一下。
她快速清洗完畢，換上了那套靛藍色的棉布襦裙。
衣服料子粗糙，款式也有些彆扭，但行動還算方便。
她掌心自頭頂略過，濕噠噠的長髮瞬間乾順，找了根布條隨意地束在腦後。
當她推開房門，走下樓梯時，等候在大堂的蕭燼聞聲抬頭。
洗淨鉛華，換上新衣的雲芷，彷彿變了一個人。
雖然依舊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冷豔麵孔，但褪去了血汙和塵土，露出了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
簡單的棉布衣裙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姿和那股獨特的氣質，冰冷、疏離，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的美感。
髮絲順著脖頸滑入衣領，平添了幾分生動。
蕭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忌憚所取代。
洗乾淨了的雲芷，那份非人的“怪異感”似乎減弱了，但屬於強者的壓迫感卻並未消失。
他甚至覺得，換成女裝的她，那份殺伐果斷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反差，更加令人心悸。
雲芷走到他麵前，直接問道：“接下來你去哪裡？”
蕭燼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主動問起這個。
他沉吟片刻，道：“蕭某需儘快返回郢都。”
他的勢力在京城，隻有回去，才能查清遇襲的真相，調動資源，也能更好地安置眼前這個巨大的變數。
“郢都？”雲芷回想了一下，是他之前提到的大晟朝的都城，“很大？人多？”
“是，大晟國都，天下最繁華之地。”
雲芷點了點頭，似乎做了決定：“我跟你去。”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隻是通知他一聲。
蕭燼心臟猛地一跳，他正愁如何開口讓她暫時同行，冇想到她竟主動提出。
這正中他下懷，但同時也讓他忍不住想，她想去郢都，目的是什麼？
“姑娘、為何想去郢都？”他試探著問。
雲芷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問了愚蠢問題的下屬：“那裡資訊最多，資源最集中。”
在末世，最大的生存點往往意味著更多的任務、更全的物資和更強大的庇護。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想要儘快瞭解並融入，去最繁華的中心城市，無疑是最佳選擇。
最重要的是，她得去看看有冇有礦石之類的。
“既如此，蕭某榮幸。”蕭燼站起身，“隻是此地距郢都尚有數日路程，且途中恐不太平......”
他意指之前的刺殺。
雲芷渾不在意：“無妨，帶路就行。”
她關心的隻是目的地和沿途的補給，至於不太平？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的“不太平”，比起喪屍圍城和變異體獵殺，根本不算什麼。
蕭燼看著她那全然不將潛在危險放在眼裡的神態，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喚來小二，結了賬，又額外給了些銀錢，讓店家幫忙雇一輛馬車。
當一輛半舊不新的青篷馬車停在客棧門口時，雲芷打量了一下這個在她看來頗為原始的交通工具，冇說什麼，利落地彎腰鑽了進去。
蕭燼看著晃動的車簾，深吸了一口氣，也跟著上了馬車。
不知為何，蕭燼莫名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小跟班？
車伕一揚鞭子，馬車軲轆轆地駛離了青石鎮，朝著郢都的方向前行。
車廂內空間狹小，兩人相對而坐。
雲芷上車後便閉上了眼睛，蕭燼則靠著車廂壁，目光落在雲芷平靜的睡顏上，心中的波瀾卻久久無法平息。
帶著這個身份不明、能力詭譎、動輒取人性命的“煞星”回京，到底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