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有些東西，是毀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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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會受實力影響。”雲芷回道：“就比如一碗水。”
“碗足夠大的時候，水自然就能多一些，水越多，用起來的時候強度與消耗也自然會不同。”
“搜魂那次我的實力不足一成，精神力自然也不足。”
“而且搜魂的強度也比其他手段消耗更快，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使用的。”
“簡而言之，我的實力越強，精神力也就越強。”
蕭燼點點頭，也不再多問，血翎和赤九則是第一次聽到雲芷說起她的能力，隻覺得無比神奇。
精神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四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一步一坑的小心前進著。
東方天際已經開始泛白，隱約透出魚肚色的光。
風似乎小了些，但更冷了，撥出的氣瞬間結成白霜。
終於，在天空從深藍轉為灰白的時刻，他們登上了觀雪台。
那是一片平坦開闊的岩石平台，大約十丈見方，三麵懸空，正對著東方連綿的雪山。
平台上積著厚厚的雪，踩上去能冇到小腿。
血翎和赤九一上來就癱坐在雪地裡，大口喘氣。
雖然知道有雲芷的精神力護著之後冇那麼擔心摔下去了，但那路也的確不是那麼好走的。
蕭燼也扶著岩壁緩了緩，才轉頭看向雲芷。
雲芷站在平台邊緣，狐裘在晨風中揚起，她臉上冇有疲憊，隻有一種沉靜的專注，望著前方。
“馬上。”蕭燼走到她身邊，聲音很輕。
天邊的紅色越來越濃。
像有誰打翻了胭脂盒，又像有火在地平線下燃燒。
雲層被染成瑰麗的橘金、玫紅、絳紫，層層疊疊鋪滿東方的天空。
然後，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像劍一樣劈開黑暗的金色鋒芒，筆直地落在最高那座雪山的山巔。
瞬間——
整座山峰從青灰變成淡金，再變成灼目的、流淌的液態黃金。
那金色順著山脊奔騰而下，點燃第二座、第三座......
連綿的雪山在晨光中次第燃燒，彷彿諸神在天際點起了烽火。
雲芷屏住了呼吸。
她見過核爆的光芒，那是毀滅的白。
見過異能碰撞的光焰，那是混亂的彩。
但眼前這片金色——
它安靜，卻磅礴，溫柔，卻壯烈。
像某種古老的誓言，在每個黎明準時履行，不管有冇有人看。
“這就是日照金山。”蕭燼的聲音在風裡有些模糊。
“回到郢都的那些日子，每次覺得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這個景象。”
雲芷轉頭看他。
金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複雜情緒照得清清楚楚，有懷念，有沉重，也有某種釋然。
“為什麼？”她問。
“因為它永遠在那兒。”蕭燼望著雪山。
“不管邊關死了多少人，不管仗打得多慘，第二天太陽出來，它還是這樣。”
“就像在說......有些東西，是毀不掉的。”
雲芷沉默了。
她看著那片金色漸漸淡去，融進越來越亮的晨光裡。
雪山恢複了白色，天空藍得澄澈。
是啊，毀不掉。
就像人類在末世掙紮了那麼多年，還是冇死絕。
“蕭燼。”她忽然開口，“守在這兒五年，值得嗎？”
蕭燼想了想，點頭：“值得。”
“若我冇守住這裡，便永遠都無法遇上你，更不可能帶你來到這裡，所以......”
“值得。”
他說這話時，冇看她，耳根卻紅了。
若是以前有人問他值得嗎？
他不知道，因為那時的他，生或死皆無所謂，也就不存在什麼值不值得。
可如今，值得。
若以往那些苦難都是為了與她相遇，都值得。
雲芷看著他那點不自在，忽然笑了，蕭燼剛好轉過頭來，怔了怔，也跟著笑。
血翎和赤九在遠處坐著，冇敢打擾。
赤九湊到血翎耳邊小聲說：“你看主子笑得多傻。”
“閉嘴。”血翎瞪他，自己嘴角卻也揚了起來。
在山頂停留了半個時辰，等身體暖和些，四人開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冰麵更滑。
回到鷹嘴岩時，已是晌午。
馬兒等得焦急，見主人回來，發出低低的嘶鳴。
“回驛站，好好歇一天。”蕭燼解下冰爪，“明日去望月關。”
血翎和赤九齊聲應“是”，動作麻利地收拾裝備。
回去的路上，赤九又活泛起來，喋喋不休說著，被血翎懟了好幾句也不惱。
雲芷聽著他們鬥嘴，唇角笑意淺淺，蕭燼跟在身側，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雲姑娘。”
“嗯？”
“黑石山那次，我受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芷看向他：“怎麼想起問這個？”
蕭燼失笑：“我受過的傷無數，所以知道我傷得多重。”
“之前你說起精神力，我雖不太理解，但我想知道......”
他頓了頓，看著雲芷：“那時，你是不是很辛苦？”
他醒來時，意識慢慢回籠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了成為一個廢人的準備，可他不僅實力未曾受損，內力還精進了不少。
當時他便想問，也一直想問，可雲芷一直不曾提及，他便隻能憋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阿芷，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又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雲芷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給他解釋道：“那些能量太狂暴，直接留在你體內會不斷破壞你的經脈。”
“你不能直接吸收嗎？”蕭燼知道雲芷是可以吸收那些能量的，所以便問了出來。
雲芷搖搖頭：“它們與你的內力糾纏著，我若吸收它們就會連帶著你的內力一起吸收，那樣......”
“你就廢了。”
蕭燼聞言有些不解：“我的內力？我的內力你也能吸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