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我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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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皇帝，雲芷也會時不時想起自己小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有記憶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人。
那時候的她甚至連自己的異能都不會用，跟著一群異能者，被人當成急救包使用，換來一點點飽腹的吃食和水。
那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的異能就隻是“新生”，一個連木係都不如的純血包。
直到有一次自己幾乎要被那群人徹底榨乾，求生的本能讓她第一次使出了毀滅念刃。
因為從未展示過，所以那群異能者毫無防備，再加上毀滅念刃本就是無形的，她陰差陽錯的活了下來。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不到五歲的雲芷，也擁有了她在末世第一個隻屬於她的落腳點，和一些水食。
從那以後，雲芷不管遇上什麼人都會留著三分戒心。
可小孩子忘性大，哪怕吃過虧，遇上那些會裝的“好人”，依舊免不了上當吃虧。
所以一旦發現對方不懷好意，雲芷也絕不會手下留情，正麵打不過，那就等。
等他們最疲憊最冇有防備的時候，一擊斃命。
然後吸取對方的異能，搜刮所有能用得上的一切，搜魂來瞭解末世的規則。
雲芷的知識，見解總是奇奇怪怪，也正是因為她從未接受過係統的教學，而是她為了活命而一次次掠奪而來。
在末世那些掙紮求生的日子裡，雲芷學到的，隻有最簡單的道理，軟弱等於死亡。
你退一步，彆人就會進十步，直到把你逼到絕境。
她見過太多太多因為一時心軟、一時退縮而喪命的人。
這個世界雖然規則不同，但人性相通。
褚明修聽得怔怔的，手裡的糖葫蘆都快化了，糖漿滴在手上，黏糊糊的，他也渾然不覺。
雲姐姐說的這些話，和太傅教的完全不一樣。
太傅總說“仁德治國”“以德服人”，說君王要寬厚，要容人，要忍讓。
可雲姐姐說......
要打回去。
“可是......”褚明修小聲開口，“太傅說，君王要有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是對忠臣良將，對百姓子民。”雲芷打斷他，“不是對欺你辱你的小人。”
“對好人要好，對惡人要惡，這纔是公平。”
她站起身，重新牽起褚明修的手，繼續往前走。
“就像剛纔的林婉兒，她侮辱你在先，你反擊在後，這是天經地義。”
“我踢她是她欠揍，若下次再有人敢這般對你，你要記得一比一甚至一比十的還回去。”
“不要怕惹事更不要怕打不過。”
雲芷側頭看他，眼中難得有了些許溫度：“你有蕭燼，有秦莽那些武將，有整個大晟的江山做後盾，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眸光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心疼：“你是皇帝，這個身份，就是你最大的底氣，你要學會用它，而不是被它束縛。”
褚明修仰著頭，看著雲芷在陽光下清冷而堅定的側臉，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破土而出。
是啊，他是皇帝。
從前這個身份對他來說，是枷鎖，是重擔，是讓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源頭。
他怕做錯，怕讓人失望......
可現在雲姐姐告訴他：這個身份，可以是武器，是盔甲，是讓他挺直脊梁的底氣。
“我明白了。”褚明修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雲芷低頭看他。
小皇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水洗過的星辰。
他緊緊攥著雲芷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是皇帝，是大晟的主，彆人敬我，我敬彆人，彆人欺我，我必還之。”
他說完，又想了想，補充道：“就像雲姐姐說的，一次打不過，就練好了再打，我......”
“我會好好學功夫，好好學治國，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人都真心實意地敬畏我，而不是因為我是皇帝才假裝敬畏。”
雲芷看著這個小不點，看著他眼中燃起的光，唇角滿意地揚了揚。
“好。”還不錯，有上進心。
兩人繼續往前走，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褚明修忽然晃了晃雲芷的手，小聲道：“雲姐姐，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出來玩，謝謝你給我買好吃的，謝謝你......教我這些。”
褚明修說著，眼眶又有些紅，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我以後不會隨便哭了。”
“我要像雲姐姐一樣，做個堅強的人。”
雲芷冇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又走了一段，快要到攝政王府時，褚明修忽然想起什麼，仰頭問：“雲姐姐，那如果......”
“如果是蕭哥哥惹我生氣呢？我也能打回去嗎？”
這個問題問得天真，卻讓雲芷難得地怔了怔。
她想了想，認真道：“蕭燼不會故意惹你生氣。”
“他若真做了讓你不快的事，多半是為了你好，或是為了江山社稷。”
“那時你要做的不是打回去，而是問清楚緣由，想明白道理。”
“若他真做了對不起你、對不起大晟的事......”
雲芷看向褚明修：“那你就用皇帝的身份，治他的罪，但......”
雲芷話音一頓，看向褚明修的眼神也嚴肅了幾分。
“若我知道你如太後趙弘那般冇事找事，若你長大後因為權利而對蕭燼心生猜忌......”
“我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你。”
雲芷跟著蕭燼這麼久，蕭燼是什麼人她不說很瞭解，但她相信，蕭燼絕不會是心思不正或擁兵自重之人。
還是那句話，若他是，也不會頂著攝政王的名頭混成這個逼樣。
所以，對於蕭燼雲芷彆的不敢保證，這一點，她敢。
褚明修怔怔的望著雲芷，也感受到了雲芷的認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雲芷的話努力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