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邪功一出，世人公敵】
------------------------------------------
這也是蕭燼想不通的地方。
鶴鳴山離郢都城不過半個時辰路程，若真需要落腳，城中客棧、驛館多的是，何必要住在山洞裡？
“此事蹊蹺，”蕭燼搖頭，“但今日是重陽，此處人多，莫要再提此事，以免引起恐慌。”
李銳點頭：“是。”
此時，血翎已經將圍觀百姓疏散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受了驚嚇，匆匆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也有些膽大的，覺得晦氣歸晦氣，但重陽登高是傳統，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便依舊選擇繼續上山。
山道上的人流漸漸恢複了秩序，隻是氣氛不如先前輕鬆，多了幾分壓抑和竊竊私語。
蕭燼看向雲芷，見她神色平靜，並無不快之色，心下稍安。
他溫聲道：“雲姑娘，可還要繼續上山？”
雲芷點頭：“既然來了，自然要登頂。”
她語氣平淡，彷彿剛纔那場插曲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蕭燼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心頭那點因命案而起的陰霾，莫名散了些。
“好，”他道，“那便繼續上山。”
一行人重新整隊，繼續往山頂走去。
隻是經過這一番變故，秦箏幾人也安靜了許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嘰嘰喳喳。
三個姑娘跟在雲芷身邊，偶爾低聲說幾句話，石磊三個小子則默默在前頭開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蕭燼也終於能和雲芷並肩而行，無人打擾。
山道蜿蜒，秋陽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山風拂過，帶來鬆濤陣陣。
走了約莫一刻鐘，雲芷忽然問：“你可有頭緒？”
蕭燼搖頭道：“目前冇有，許是仇殺也許是滅口，皆有可能。”
“你更傾向於哪種？”雲芷問。
“江湖仇殺。”蕭燼轉頭看她，“吸人內力的邪功，本就是江湖禁忌。”
“修煉此類功法者，大多行事詭秘，藏身山洞倒也說得通，隻是......”他眉頭微蹙。
“為何要選在鶴鳴山？離郢都如此之近，未免太過膽大。”
雲芷想了想，道：“或許正是離得近，纔不容易被懷疑，燈下黑。”
蕭燼一怔，隨即恍然：“有道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會想到，有人敢在天子腳下的鶴鳴山修煉邪功、殺人害命？
“其實殺人害命並不稀奇。”蕭燼感歎道，“此事最嚴重的是，此人被吸乾了內力。”
雲芷轉頭看他，冇說話，等著下文。
她對這些江湖恩怨、朝堂陰謀並不感興趣，隻要不影響到她和身邊人的安危，她都懶得過問。
但聽到蕭燼這麼說，還是生出幾分好奇。
蕭燼勾了勾唇，溫聲解釋道：“不管是在江湖還是朝堂，死人都是一件常事，但，邪功一出，世人公敵。”
“吸人內力的邪功我曾聽聞過，但那都是二十年的事了，近二十年來，都未曾再有聽聞。”
“如今這一出，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雲芷恍然的點點頭，原來是因為功法的問題。
“那，他們到底是消滅這種邪功還是想據為己有？”雲芷沉默了須臾，突然再次出聲。
蕭燼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聲：“雲姑娘總是這般，一針見血。”
說罷，他歎息一聲：“兩者皆有，江湖上素有正邪之分，但這世上的人心，卻冇有絕對的好壞。”
“所謂的正派有蛀蟲，所謂的邪修也不都是壞人。”
“這話倒是很實在。”雲芷讚同的點點頭，看向蕭燼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
最近的蕭燼，真的變了很多，至少......
冇有以前那麼迂腐了。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行人終於登上了鶴鳴山頂。
山頂有座望郢亭，亭中已有些先到的遊人，但經過半山腰那場變故，人數比往年少了許多。
站在亭中憑欄遠眺，整個郢都城儘收眼底。
秋日晴空下，城池輪廓清晰，街巷如棋盤，屋舍儼然，護城河如一條玉帶環繞。
遠處農田阡陌縱橫，更遠處山巒疊嶂，天地開闊，讓人心胸為之一暢。
“好景色。”雲芷輕聲道。
蕭燼站在她身側，看著山下城池，緩緩道：“我也是第一次上來，倒是不曾想過，這上麵景色竟是這般好。”
他頓了頓，視線又一次不受控製的落在身側：“往後，我們每年都來，可以嗎？”
雲芷側頭看他：“有機會的話。”
蕭燼聞言眸光瞬間一暗，“雲姑娘可是還有想去的地方？”
雲芷點點頭：“嗯，我前些日子在你書房拿了本書，上麵寫著日照金山，我冇見過，想去看看。”
蕭燼聽見這話，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間又亮了：“雲姑娘是想去塞外？”
雲芷嗯了一聲：“我不知道在哪，但應該是你說的地方。”
山風拂過，將額前幾縷碎髮吹起，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俊朗的輪廓。
蕭燼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卻也冇再多言，隻是暗暗記下，回去後需得儘快處理好手上的事情。
然後便能尋個時機帶雲芷前去。
秦箏幾人在亭子另一側，看著並肩而立的那兩道身影，難得識趣地冇有上前打擾。
周薇輕輕拉了拉秦箏的衣袖，低聲道：“秦姐姐，你看殿下和雲姐姐，多般配。”
秦箏點頭，眼裡滿是笑意：“是啊，殿下也隻有和雲姐姐在一起時，纔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孫倩也小聲道：“我爹說，殿下這些年過得太苦了，如今能有雲姐姐在身邊，是件好事。”
三個姑娘相視一笑，壓低了聲音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在山頂停留了約莫兩刻鐘，蕭燼見時辰已近午時，便道：“下山吧，去山腰的素齋館用午膳。”
一行人下山比上山快些，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山腰那家素齋館。
館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雅緻，掌櫃顯然認識蕭燼，親自迎了出來，將他們引到早已預留好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