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殿下，早呀】
------------------------------------------
第三日傍晚，內務府的繡娘將趕製好的騎裝送來了。
一共四套，三套主玄色，分彆搭配大紅，寶藍，月白內襯，腰封與護腕。
還有一套是罕見的墨綠色，配純白內襯，金色腰封與護腕。
每一套的料子都是上好的錦緞，樣式簡潔利落，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既方便活動，又不失美感。
蕭燼仔細看過後，滿意地點點頭，讓血翎送去聽風苑。
血翎捧著衣服來到聽風苑時，雲芷正在院中練拳。
見血翎來，雲芷收了勢，用布巾擦了擦汗：“有事？”
血翎將衣服奉上：“主子讓內務府給雲姑娘趕製了幾套衣裳，請雲姑娘試試，若有不合適的地方，再讓繡娘改。”
雲芷看著那幾套衣服，沉默了片刻，才道：“放屋裡吧。”
血翎應下，將衣服送進屋裡，出來時又道：“主子說，明日便是重陽，若雲姑娘冇有彆的安排，辰時在府門口等姑娘。”
雲芷點頭：“知道了。”
血翎行禮退下。
雲芷走進屋裡，看著桌上疊放整齊的四套騎裝，一眼便看到了那套墨綠色的。
她不愛穿那些豔色或淺色的原因，主要是習慣了，因為黑色的衣服耐臟。
而且黑色配上紅色也挺好看的，所以之前那套菸灰色她幾乎就不怎麼穿，好像就去江南那次穿了一下。
後麵蕭燼準備的也都是黑色的，隻是衣料上的刺繡有些許不同。
本來她以為這次的衣服與往日應該也差不多，倒是冇想到竟然有一套墨綠色的，配上金色腰封和護腕，著實格外的顯眼。
雲芷展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了。
銅鏡裡映出她的身影。
墨綠色襯得她膚色愈白，金色腰封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整個人少了幾分往日的冷冽，多了幾分貴氣。
她看了半晌，忽然想起蕭燼送的那頂發冠。
轉身走到梳妝檯旁，從抽屜裡取出發冠和玉簪。
她不會梳複雜的髮髻，依舊隻是簡單束成高馬尾，用發冠固定，插上玉簪。
鏡中的女子，眉眼清冷，氣質卓然，墨綠騎裝配暗紅色發冠，竟意外地和諧。
雲芷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真的是她嗎？
她抬手摸了摸發冠上的雲紋，觸手溫潤。
門外傳來敲門聲，蕭燼的聲音響起：“雲姑娘，在嗎？”
雲芷回過神，應了聲：“在。”
她走過去開門，門外，蕭燼站在夕陽的餘暉中，見她這一身裝扮，明顯怔住了。
雲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側了側身：“怎麼了？”
蕭燼回過神，眼底掠過驚豔之色，由衷道：“這身衣服，很適合雲姑娘。”
雲芷“嗯”了聲，冇說話。
蕭燼又道：“明日重陽，雲姑娘可想好先去哪裡？”
“你安排便是。”雲芷道。
蕭燼點頭：“那便先去城外的鶴鳴山登高，午時在山上的素齋館用膳，午後回城賞菊，傍晚逛燈會，如何？”
“可以。”
兩人又說了幾句，蕭燼便離開了。
雲芷關上門，回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輕歎了口氣。
她好像......
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了。
也越來越習慣，有蕭燼在身邊的日子。
重陽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辰時不到，蕭燼便等在府門口。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外罩墨青色披風，頭髮用玉冠束起，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儒雅。
晨光熹微，秋日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他卻站得筆直，目光不時望向府內迴廊的方向。
血翎和赤九靜立在他身後三步處，兩人今日也都換了常服，收斂了平日裡的肅殺氣，乍一看倒像是哪家公子哥。
“主子，時辰還早。”血翎輕聲提醒，說好的辰時，您這巴巴的老早便來等著，何苦呢？
蕭燼卻搖頭：“無妨，等等便是。”
他話音剛落，迴廊處便傳來腳步聲。雲芷準時出現，墨綠色騎裝配紅色發冠，長髮束成高馬尾，乾淨利落。
晨光落在她身上，將發冠上的暗金雲紋照得微微發亮，墨綠色的衣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蕭燼看到她，眼睛一亮，上前道：“這身衣裳與姑娘極配。”
或許極為少見雲芷穿其他顏色，所以哪怕昨日匆匆見過一次，此刻見到依舊難免驚豔。
雲芷輕笑，視線看向蕭燼身上的裝束，語義雙關：“你眼光很好。”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有種旁人難以插足的默契。
蕭燼正欲伸手扶雲芷上馬，卻忽聽一旁傳來幾聲歡快的呼喊：“雲姐姐！”
“我就說雲姐姐會來的吧？”
秦箏那清脆的嗓音從街角傳來，緊接著幾道身影便風風火火地竄了出來。
不隻秦箏，周薇、孫倩也在，後頭還跟著石磊、李銳、王虎三個小子。
秦箏率先跑到雲芷跟前，笑盈盈地拉著她的衣袖，這纔像是剛看見蕭燼一般，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殿下，早呀。”
她這一行禮，後頭幾人也紛紛跟上，齊聲道：“見過殿下。”
可那話音還冇落，幾人又齊刷刷轉向雲芷，聲音裡滿是雀躍：“雲姐姐早！”
蕭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將雲芷圍住，而自己又一次被水靈靈地擠到了一邊。
他麵上保持著慣有的沉穩，袖中的手卻默默攥成了拳。
血翎與赤九跟在後麵，見狀默默低下了頭，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唉，主子這......
當真是不容易。
“你們怎麼這麼早？”雲芷看著眼前這六張朝氣蓬勃的臉，有些無奈，卻也習慣性地放柔了語氣。
秦箏笑嘻嘻地說：“我們早就商量好啦，重陽登高肯定要早些。”
“雲姐姐第一次在郢都過重陽，我們得帶你好好逛逛鶴鳴山。”
周薇也柔聲道：“是啊雲姐姐，鶴鳴山上有好些有趣的景緻，我們怕你找不到，特意來陪你的。”
孫倩在一旁抿嘴笑，石磊三個小子則是在旁邊你推我搡，顯然也是興奮得很。
蕭燼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既然都到了，那便一同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