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人怎麼能矛盾成這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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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蕭燼放下筷子，對褚明修道：“陛下，臣今日要處理朝中事務，待會臣送您回宮，可好？”
褚明修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他看向雲芷，眼中滿是期待：“雲姐姐今日......也有事嗎？”
雲芷想了想：“冇什麼事。”
“那雲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去宮裡嗎？”小皇帝眼睛又亮了。
蕭燼正要開口，雲芷卻道：“宮裡規矩多，我待不習慣。”
這話說得很直接，褚明修愣了愣，隨即垂下頭，小聲說：“也是，宮裡不好玩......”
“這樣吧，”蕭燼見狀，溫聲開口道，“陛下先回宮，待臣處理完公務，再帶雲姑娘進宮看您，如何？”
褚明修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蕭燼點頭。
小皇帝這才笑了：“那說好了，蕭哥哥不能騙我。”
“不騙你。”
蕭燼親自送小皇帝回宮，臨上馬車前，褚明修又回頭看了雲芷一眼，小聲說：“雲姐姐，一定要來啊。”
雲芷點點頭：“嗯。”
蕭燼帶著小皇帝離開，雲芷倚在門口目送。
走到院門處，蕭燼忽然回頭，“雲姑娘今日若是無聊，可以在府裡轉轉，或者去街上走走，我讓血翎跟著你。”
“不用。”雲芷搖頭，“你忙你的，我自便。”
蕭燼也不勉強，隻道：“那好，若有需要，隨時讓血翎找我。”
“好。”
馬車駛離攝政王府，朝著皇宮而去。
車廂裡，褚明修還沉浸在喜悅中，小臉上滿是笑容。
蕭燼看著他，忽然問：“明修，你覺得雲姐姐怎麼樣？”
小皇帝立刻道：“很好！”
“雲姐姐很厲害，很溫柔，還不嫌棄我，蕭哥哥，雲姐姐她願意摸我頭，她的手好軟......”
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小聲道：“蕭哥哥，雲姐姐會一直留在郢都嗎？”
蕭燼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會努力讓她留下的。”
“那你要加油。”褚明修認真地看著他，“雲姐姐這麼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歡。”
蕭燼失笑，揉了揉他的腦袋：“知道了。”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蕭燼將小皇帝交給等候的宮人，自己則轉道去了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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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郢都風雲變幻，朝中風聲鶴唳。
趙弘倒台，牽連出一大批文官，引發的震盪遠超預期。
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日夜不休地審訊、查證、定罪。
短短三日，便有二十七名文官下獄，其中包括三名侍郎、五名禦史，以及十幾個地方官員。
趙府被徹底查封。
雖然之前被雲芷“搬空”過一次，但這段時間藉著太後賞賜和百官“探望”，趙弘又斂了不少財。
庫房裡堆滿了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還有各地官員“孝敬”的奇珍異寶。
蕭燼命人徹查，從趙府密室、彆院、甚至城外田莊裡，又搜出金銀珠寶數十箱，古玩字畫無數，地契房契厚厚一摞。
這些財產全部充公，登記造冊，充實國庫。
戶部尚書捧著新入庫的賬本，老淚縱橫。
邊關軍餉、各地賑災、河道修繕，這些拖欠許久的款項，終於有著落了。
蕭燼看著清點出來的清單，眉頭緊皺。
“共計黃金八千兩，白銀十二萬兩，珠寶玉器百餘箱，田產地契......”
刑部尚書唸到這裡，聲音都顫抖了，“遍佈十三州，共計五萬七千畝。”
蕭燼冷笑：“好一個清正廉明的國舅爺。”
他下令，所有查抄財物充入國庫，田產收歸官有，擇日分給無地百姓。
蕭燼忙得腳不沾地，每日天不亮就上朝，深夜纔回府。
雲芷起初會跟著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朝堂是如何運作的。
可看了兩日，就覺得無聊。
那些文縐縐的爭論，那些繁瑣的流程，那些明明一句話能說清卻偏要繞七八個彎子的奏對，實在讓她頭疼。
後麵，她索性不再去，獨自在王府裡轉悠，偶爾她也會去街上轉轉，買些小吃，看看街景。
有時，蕭燼回來時發現聽風苑還亮著燈，便會帶著那些不曾放下的卷宗前來，問她意見。
“雲姑娘覺得，這個人該怎麼處置？”他指著案捲上一個受賄五千兩的知府。
雲芷想了想：“按律當如何？”
“按律，受賄千兩以上，革職查辦，家產充公。”
“那就按律辦。”雲芷道，“不過可以加一條，若他能主動交出所有贓款，並指證其他受賄官員，可從輕發落。”
蕭燼每次都會眼睛一亮：“好主意。”
每次，隻要蕭燼問，雲芷便會答，她知道他是冇話找話，怕自己太過無聊，他也明白，她都清楚。
聽風苑很安靜，王府守衛一般都在外圍，不會打擾她。
下人們也都知道雲芷不需要貼身伺候，所以大多時候都在院門口候著，幾乎都不會輕易踏進院中。
可太安靜了，她又覺得無聊，多數時候都是坐在院中石凳上，望著天空發呆。
末世時，她總盼著能有片刻安寧，可真有了安寧，又覺得......
雲芷暗自苦笑，人怎麼能矛盾成這個樣子呢？
——攝政王府前。
秦箏一身火紅騎裝，馬尾高束，正仰頭看著王府門楣上“攝政王府”四個鎏金大字，眼中閃著新奇的光。
她身邊圍著周薇、孫倩、石磊、李銳、王虎幾人，個個都是武將家的孩子，此刻卻都有些拘謹。
“秦姐姐，咱們......真能進去了嗎？”周薇小聲問，拉了拉身上鵝黃襦裙的裙襬。
“當然能。”秦箏挺起胸膛，“趙弘都倒了，還有什麼不能的？”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先讓門房通傳。
不多時，管家匆匆趕來，見是秦將軍家的千金和幾位將門之後，連忙躬身行禮。
“幾位小姐公子，王爺此刻不在府中，雲姑娘倒是在，可需要老奴去請？”
秦箏眼睛一亮：“在就好，我們自己去找她可以嗎？保證不亂跑。”
管家猶豫了一下，按照規矩，外人入府應當由主人或管事陪同。
可眼前這幾個孩子身份特殊......
“放心啦。”石磊拍著胸脯保證，“我們就在院子裡轉轉，絕不亂闖書房重地。”
管家最終點頭：“那......請隨老奴來，隻是府中有些地方......”
“明白明白。”秦箏連連點頭，“不該去的地方絕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