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孃離府
一連五日,都是孟嫻當職守夜。
頭兩晚總遇上世子來看孩子,他雖冷淡寡言,可回回都陪孩子大半個時辰才離開。
世子夫人也曾派人叫過幾次,他卻從未留宿正屋。
目睹兩人夫妻情形孟嫻愈發小心,每回餵奶都讓丫鬟在門口守著,倒也並未再出現上次的意外。
不過自:李奶孃離府
此時丫鬟們也洗清嫌疑,她們都是打下手,一直貼身照看的是奶孃。
而孫奶孃今日去當值小主子還在睡,直到醒來餵奶碰到頭,小主子哭個不停,這才發現真相。
既然不是夜間的事,那便是白日。
眾人下意識看向下午輪值的李奶孃。
李奶孃身子抖得更厲害,在嬤嬤厲嗬一聲後,她為了自保,驟然抬手指向孟嫻,聲音尖利又慌亂:
“是她!定是孟奶孃做的!”
“今日早上正是她照看小主子,這腫塊都已經發青,一看就磕得狠,可我下晌照看時小主子還好好的。”
“定然是孟奶孃摔傷了小主子,卻刻意隱瞞,想要嫁禍旁人!”
孟嫻眸光一沉,她早上照顧的時候小千金可冇哭一聲。
李奶孃自己心虛,還想攀扯她。
當即垂首:“世子夫人,小主子早上隻喝奶時哭了兩聲,一直極為乖巧,這般傷勢定是哭嚎不止,當時屋裡的丫鬟都可為奴家作證。”
早上同她一起在屋裡伺候的丫鬟連忙點頭,作證早上小主子一直安穩。
而下午當差的丫鬟卻陸續開口。曾聽到小主子驟然大哭,許久都不能安撫下來。她們詢問原由,瞧見李奶孃態度閃躲,隻推脫說孩子哭鬧鬨不好很正常。
她們不曾生養,隻當真如她所說,待小主子果真被安撫好,便不曾多想。
真相明瞭。
分明是李奶孃自己冇照顧好小千金,不慎磕碰,不僅不及時稟報為小千金治傷,還試圖遮掩隱瞞真相。
如今世子夫人查證,居然還試圖推脫誣陷旁人。
事情塵埃落地,李奶孃撲到世子夫人腳邊,痛哭流涕哀求:“世子夫人,奴婢知錯,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看在奴婢照顧小主子這麼久的份上,再給奴婢一個機會……”
管事崔嬤嬤厲聲:“還不快將人拉下去!”
至此,李奶孃被罷黜趕出府,當天夜裡就收拾東西離開。
下午伺候的幾個丫鬟也都挨兩板子受了罰。
孟嫻暗歎,熬了一段時間剛輕鬆兩日,轉眼就少了一人,隻剩她和孫奶孃二人,往後必定更辛苦難熬。
恰在此時,孫奶孃將小千金哄睡下,走過來道:“孟奶孃,方纔我便知道不是你做的,你雖進府冇多久,可照顧小主子極為儘心,每每交接也處置妥當,李奶孃……”
她搖頭,“往日我與她一同伺候,她總拖延時辰將事情交給我,她如今離開也是咎由自取。”
孟嫻詫異,實在冇想到李奶孃早有前科,早就將孫奶孃也得罪了。
而這位孫奶孃,性子沉默,兩人平時交流不多,不過對方當差認真,也不曾給她難看臉色,因此相處的還算不錯。
她笑笑:“既如此她走了也好,隻是新奶孃不知何時入府,接下來得你我伺候小主子了。”
聞言,孫奶孃臉上也閃過一抹愁緒。
孟嫻本以為侯府侯府招新奶孃要一段時日。
誰料第二日,管事嬤嬤就領著新奶孃入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