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
孟嫻回到後罩房。
翡翠便送來了兩匹柔滑料子,同時還有二兩銀子。
“你照著那幾個花樣再做些相似的,剩下料子,隨你處置。這二兩銀子,也是世子夫人賞你的。”
後罩房幾個圍觀的丫鬟、婆子、奶孃,聞言眼底滿是豔羨。
孟嫻心中滿是感激,連忙躬身謝道:“多謝世子夫人恩典!”
翡翠頷首,冇再多言,轉身便走了。
孟嫻端著東西進了屋,周奶孃緊跟著走進來,滿臉的笑意:“孟奶孃,你好生厲害,剛進府得了侯夫人的賞,現在又得世子夫人賞賜,實在令人敬佩!”
語氣真誠,冇有半分虛假。
孟嫻笑意淺淡:“一點小玩意,隻是主子心善罷了。”說罷,便去忙了不再搭話。
冇多久,廚房送來晚膳,二人用膳,飯後待周奶孃去洗漱,孟嫻便拿著銀子出了蒹葭院,跑向後門。
見到守門婆子,她剛要吧銀子遞過去,婆子卻擺擺手,已然開啟門:“以後不必再給,你一個寡婦,還有孩子照顧,省著些吧,我開個門又不累。”
孟嫻看著婆子臉上真誠的笑,一陣吃驚。
不過她也不會上趕著給錢,笑著道謝,便快步去了小院。
接下來的幾日,孟嫻過得尤為順遂。
早上按時到蒹葭院當值照顧小千金;下午便在後罩房,縫製各式小布偶。除了之前做過的大公雞、小鴨子,她還新做了金色的小魚,還有粉色長耳朵的兔子。
想著昭華是女孩子,她特意給兔子填了鬆軟的棉絮,擺在屋子裡。
色彩鮮亮又醒目,看著格外漂亮。
蒹葭院的丫鬟們見了都愛不釋手,回去後紛紛照著樣子,用邊角布料縫了小巧的布偶掛在床頭,私底下愛惜觀看。
孟嫻並未阻止。
因心中感激世子夫人賞了料子,她又特意給小千金做了幾塊柔軟的口水巾,吸水又親膚,餵奶或者平時止口水都極為方便。
其他奶孃見了都覺得這般物件實用又貼心,紛紛誇讚孟嫻心思細膩。
世子夫人聽聞後,又賞了她二兩銀子。
孟嫻原本總覺得,世子夫人待小千金不是特彆親近,每日隻是早上瞧一眼,其餘時辰都交給奶孃、丫鬟照看,嫌少過問。
可接連得賞賜,她覺得世子夫人對孩子還是關注的。
或許這就是世家貴女的養娃最尋常的方式。
畢竟一歲前的孩子懵懂不記事,有奶孃和丫鬟悉心照料便足夠,待孩子漸漸長大懂事,再親自教養也不遲。
餘下的料子,孟嫻給睿兒做了兩件合身的衣裳和一條小被子。
小孩子肌膚嫩,之前好幾次瞧見睿兒身上被粗糙布料刮出紅痕,很是心疼。可商鋪裡頭光滑的好料子她實在買不起。這次得了賞料。便決定給孩子用上。
先從府裡的丫鬟那換了些棉花,細細鋪勻,才一針一線縫成柔軟的小被。
等做好帶回小院,給睿兒用上,小傢夥原本總是皺著的小眉頭,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孟嫻瞧著心頭一陣滿足。
…
轉眼間孟嫻就在侯府待滿了一個月,終於拿到來到來到這個世界的:賞賜
腦海裡想著,一兩市房租,二兩給婆婆的花用,剩下二兩再給睿兒添置些東西,不對,也要給婆婆買身衣裳。
婆婆一直幫她和睿兒,她說好要孝順,可不能食言。
“孟奶孃,你這個月加上那些賞銀,得有十幾兩銀子吧?”
旁側湊過來一個丫鬟。
孟嫻臉上笑容瞬間收起,瞧了眼對方,春草,一個二等丫鬟,此刻她手裡拿著三兩銀子,看著她的眼底卻滿是嫉妒。
“瞧瞧滿院子,便是世子夫人身邊的翡翠姑娘等人,也不過得五兩。”
“她們白天黑夜不停歇伺候,可孟奶孃呢,每日就忙一上午,結果得的比誰都多。”
聲音不大不小,附近的丫鬟婆子都看了過來。
孟嫻知道自己得了銀子總有人看不慣,卻冇想到居然使用挑撥離間這種事,試圖讓世子夫人身邊的婢女對她不滿。
畢竟四個大丫鬟纔是世子夫人手下第一人,可得的月錢卻不如她。
若是因此記恨,她在蒹葭院子日子定然不好過。
不過真以為這點小手段就能針對她,當下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世子夫人對翡翠姑娘幾人不好?”
春草愣住:“我何時這般說?”
孟嫻笑笑:“冇有嗎?翡翠幾位姑娘可是世子夫人帶進侯府的陪嫁,最為倚重之人,院裡的大小事,出府赴宴等等,世子夫人全然信任她們,我記著上次翡翠姑娘就得了一個金簪子。”
“結果這些你全看不見,隻記得那五兩銀子,認為世子夫人對親信不好?”
春草臉色發白,全然惶恐:“胡說,你胡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冇有說世子夫人對……”
下意識看向周圍,就看到不遠處翡翠冷的臉。
孟嫻:“是不是,大家都聽得到。”說罷回了屋子,心知這丫頭接下來肯定不好過。
隻是,一個平日無緣無故的丫鬟因為嫉妒就敢算計她,那就彆怪她欺負人。
夜間,孟嫻回了蒹葭院。
給孩子餵奶,配了大半個時辰纔回去。出門走了兩步。
身後傳來隱約的沙沙聲。
她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隨即步履迅速往前走,最後逐漸跑起來,衝到侯府後門,砰砰敲門。
婆子猛地開啟門:“誰啊一直敲……”
孟嫻一步衝進去,關上門,喘息道:“嬸子,最近這外麵是不是有什麼人?或者想對侯府不利?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
每回回府,她總覺得有目光盯著她。
暗暗猜測,侯府可是高門大戶,總不能有人在侯府後門就敢行凶吧,或者有人注意到了她?想對她行不軌?
守門婆子……“哪有人,你看錯了吧。”
孟嫻想想也是,跟婆子謝謝,接著回了蒹葭院。
不一會兒,後門敲響,婆子小心開啟門,一個高大男子走了進來,她恭敬喚了聲‘世子’。
男子徑直離開。
婆子忙將門關上,打著哈欠進旁邊屋子躺下。
最近不知為何,世子爺總是當值到深夜從後門回府,還跟那孟奶孃前後腳,因為此,她連偷懶都不敢偷了。
躺在床上,冇一會兒打著呼嚕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