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六月十八,正是一年中天氣最熱的時候。
陳桂花此時叉著腰在家裡破口大罵,“誰家娶媳婦就給這點東西,糖瓜子花生比顧家少就算了,喜餅也少一半,還非得說是天熱怕放壞了,王梅香兩口子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宋穗看著屋裡擺放的東西,也是滿心的委屈,隻因快到婚期的時候鄭家送過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吃的東西少也就罷了,用的東西也少。沒有鏡子,沒有木匣子,也沒有頭油,隻有簡單的針線盒子。
今天鄭家送來的東西和前段時間宋禾成親時顧家送來的東西相比足足少了一半多。
還有那匹做喜袍的紅布,顧家是送來了一匹上好帶花紋的細棉布,另外還給宋禾做了身喜袍,可鄭家如今隻送來一匹中等紅棉布。
今日眼看著就要下雨,如今空氣中悶熱潮濕,陳桂花氣的滿頭大汗,手中拿著蒲扇不停的扇。
“從沒見過這麼摳搜的人,說什麼家裡蓋了新房,一時間拿不出太多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建了一座皇宮呢,就那麼一間屋子能花幾個錢?要不是鄭枋以後會……”
“娘。”宋穗連忙打斷陳桂花的話,“娘別說了,事都已經定下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陳桂花把手裡的蒲扇往地下一摔,“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不說一般的富戶,就是普通人家娶親,送來的禮也比今天的厚,更別說你還帶著染布手藝陪嫁去他們家的。”
宋穗也知道這一次的禮節實在是太薄了,可是……可是她總不能不嫁啊。
“娘,枋子家確實沒有顧承禮家底厚實,這些東西也就行了。”
陳桂花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宋穗,“你竟然還替他們家說話,王梅香現在分明是想要壓你一頭。”
宋穗覺得娘小題大做,“她哪有這意思?”
陳桂花又把蒲扇重新撿起來扇風,表情煩躁的道:“你還小,不懂這個。你現在還沒進門呢,王梅香就這樣乾,以後要是進門,她還不得上天。”
宋穗想起夢裡王梅香對待宋禾那和藹的模樣,搖了搖頭,“不會的娘。”
陳桂花越聽宋穗向著鄭家人說話,心裡就越發生氣,“你是沒經過婆媳之間那點事。婆媳之間,今兒不是你壓我一頭,就是明兒我壓你一頭。到了婆家,你要是頭一回就認栽輸了,以後你婆婆就能把你吃的死死的,往後日子可勁欺負你。”
宋穗心想,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婆媳關係那點事,畢竟自己在夢裡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宋穗道:“娘,反正我嫁給枋子之後,也不會在村裡住多長時間,最晚今年臘月,我就會去城裡住。”
陳桂花手中使勁扇風,“要不是我知道這個,就憑今天王梅香的做法,我就得找上門去和她打一架。”
“好了娘。”宋穗拿起棉布,“娘,宋禾前陣子出嫁的時候穿的嫁衣可好看了,我也想要一個那樣的。”
陳桂花皺眉,“我可不會繡花。”
“阿奶會綉啊。”宋穗道:“娘,你就彆氣了。”
陳桂花煩躁的點點頭。她就是再生氣也沒有用,隻能捏著鼻子認栽,誰讓現在鄭枋家底薄呢?隻能盼著以後鄭枋發財,盼著大女兒拿捏住鄭枋,連帶著自家也過上好日子。
……
六月二十五,宜婚嫁、搬家,忌納財、立券。
這幾日天氣炎熱,樹上的蟬鳴嘶聲鳴叫,宋家一片喜氣洋洋,這樣熱鬧的場景給本就炎熱的天更添上了一絲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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