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老太回來,聽說了這件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張老太走到宋禾的屋子,坐在床上,語重心長的對宋禾道:“女人沒有孃家人撐腰,在婆家的日子不會好過。”
宋禾神色平靜的道:“奶,你覺得就算我不鬧,我爹孃會給我撐腰嗎?”
張老太一愣,她知道宋禾和兒媳婦大吵了一架,弄哭了宋穗,惹得兒子摔了水壺,兒媳婦現在氣的還在屋裡罵,可她沒預料宋禾會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態度。
宋禾轉而道:“奶,我要染布手藝不是為了和自家搶生意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嫁出去以後即便是要開染布坊,也絕不會賺給村裡人染舊衣裳的錢,也不會把染的布賣去四平鄉。”
給村裡人染舊衣裳,那是又累又不賺錢,陳桂花和宋有根兩口子不會做生意,染出來的布隻往距離下邳村最近的四平鄉賣。
宋禾曾經提議過,先用降價或返點的方式開啟縣城布店的銷售渠道,等縣城有大一些的布行開始長期收購老宋家的布之後,再適當擴大染坊規模,最後根據市場行情把布匹價格調回來。
這樣一來,雖然剛開始會少賺一些,但長此以往絕對穩賺不賠。
可陳桂花不僅不聽,反而把她罵了一頓。至於宋有根,那是個萬事不管,百事不操心的主。
張老太沒想到宋禾這麼說,欣慰的拍了拍宋禾的手,“你早這麼說不就行了,你娘氣的現在還在罵你。”
“我就是故意氣她的,她偏心宋穗,宋穗不要的婚事,就拿我去填坑。”說著宋禾扯扯嘴角,道:“十二歲那年,宋禾和大姐同時生病。家裡用給大姐熬藥剩下的藥渣,再煮一次給宋禾喝,宋禾早在那時候就死了。”
“胡說八道什麼。”張老太以為宋禾是在記恨以前的事,道:“什麼死不死的,小小年紀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況且要是你當時就死了,現在坐在這裡的又是誰?”
張老太又道:“女人啊,還是得有倚仗。孃家就是倚仗,哪些孃家人多、兄弟多的媳婦,婆家就是不敢隨便欺負。”
宋禾笑了笑,道:“奶,染布手藝,就是我爭取到的最大的倚仗。”
原身從還沒有灶台高的年紀,就開始刷鍋做飯,再稍微大些就開始洗全家的衣裳,一到冬天手中腫的像蘿蔔。每天起的最早,乾的活最多,就這樣還要被陳桂花嫌棄,被姐姐弟弟們欺負。
這一次,她不僅是為自己爭取,也是為原身爭取。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唸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纔是真的。
張老太不解的道:“你小小年紀,怎麼會這樣想?”
宋禾隻是笑著,沒再多說什麼。
…
等張老太把染布的事告訴陳桂花和宋有根之後。
宋有根抽著旱煙,道:“二丫頭,還是懂事的。”
“她懂個屁的事。”陳桂花罵道:“她要是懂事,就不應該開口要陪嫁,誰家女兒像她一樣。從此以後,我就當沒生過她。”
張老太皺了皺眉,沒有理會陳桂花,轉而看向兒子。
“鄭有福和王梅香那邊怎麼說?有說什麼時候讓咱家穗穗過門嗎?”
宋有根有些尷尬,“呃,我們還沒去鄭家。”
“那你們還等什麼,還不快去。”張老太沒想到兒子和兒媳婦能糊塗成這樣。
陳桂花一向喜歡和婆婆唱反調,嘟囔道:“這有什麼好著急的,難不成鄭有福兩口子還不想讓穗穗進門。”
張老太氣的拍桌子,“鄭有福是個實在人,可他媳婦王梅香是個擰貨。你們可別忘了,鄭枋上麵還有兩個異母的哥哥,老大是娶媳婦了,可老二還沒娶呢。你們得問問鄭有福兩口子,是讓鄭枋直接越過老二成親,還是等老二娶媳婦之後,鄭枋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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