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沒想到顧升竟然在家,笑道:“你今天怎麼沒去學堂?”
顧升道:“這幾日休沐。”
宋禾點點頭,沒有再多問:“這是文嬸在我家染的布,現在染好了,文嬸在家嗎?”
顧升接過布,“我爹我娘下田去了。”
宋禾把布遞給他,道:“這布就給你了。不著急給錢,到時候我爹孃過來要。”
宋禾說完就要走,結果被顧升叫住。
“等等。”
宋禾轉頭,疑惑的看向他。
顧升有些緊張,道:“之前你說想要幾張墨筆學認字,我這裡現在就有,你還要不要?”
宋禾的確是這麼對顧升說過。
她總不能裝一輩子文盲,隻是原身大字認識不多,她總不能突然就表現自己既識字又會算數。
據說已經去世的宋老頭識字,宋有根也識字,勉強能看得懂契書,原身小時候也跟著家裡學過幾個字,宋家裡現在還有一本破舊的千字文。
於是宋禾就想著多尋一些寫過字的紙,好歹以後有人突然問她如何認識那麼多字時,她也能解釋一二。
隻是下邳村讀書的年輕人並不多,未成親的那就更少了,除了一個顧承禮,就隻剩下一個顧升。
顧升母親織布是一把好手,平常也會讓宋家幫忙染布,宋禾往這邊跑的次數多,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顧升。
“你等我一下。”顧升進屋,很快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小遝紙。
“這些,都是我寫過不用的,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吧。”
宋禾是真驚喜,她沒想到之前隻是隨口一句,顧升今天還真的給她了。
接過紙,宋禾看見最上麵一張紙上寫著一首詩。
“春風一吹滿枝紅,朵朵嬌花映芳叢。年年三月開如舊,歲歲景色弄軟風。”宋禾笑道:“這是寫桃花的吧,寫的真好。”
顧升一愣,“你真的覺得我寫的好?”
說實話,宋禾不懂詩,她對詩詞的理解隻有九年義務教育時老師強製讓背誦的那些。
宋禾眼睛都不眨的胡亂誇:“是啊,對仗自然,造句不俗,語淺又意深。頗有幾分五柳先生的風采。”
顧升又是一愣,“你還知道五柳先生?”
宋禾輕笑道:“你這就是瞧不起人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五柳先生的大名,誰不知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升連忙解釋,“我就是驚訝,原來你不僅識字,還懂詩。”
宋禾把字收起來,道:“隻是以前我阿爺在的時候教過我,那時候太小,有些現在都不記得了。你詩寫的好,字寫也好。”
這字跡橫撇豎直的,十分工整,十分好認,寫的就跟列印字型似的,比宋家那本千字文上的字寫的都工整,宋禾很喜歡。
顧升沒想到宋禾竟然會這麼誇自己。
他在私塾被夫子點名批評,說他的詩太過匠氣俗套,一手字更是沒有半點風骨。
今年他和遠房堂哥顧承禮一塊參加科舉,顧承禮連過縣試五場,又過府試三場,中得廣平府府試案首,還有衙役特意跑來村裡道喜,而他在縣試第三場時就被淘汰了。
這幾天他一直都很喪氣,還想過自己不要再讀書了,反正也讀不出什麼結果。
可剛剛宋禾說他詩做的好,還說他字寫的好。
宋禾已經已經和顧升道別走向門口的方向,突然身後傳來顧升的聲音。
“禾妹妹,我過幾天還給你些我的筆墨,比這次寫的更好的筆墨。”
宋禾一愣,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轉身看向顧升。
顧升滿臉通紅的看著她,說話有些結巴,“我、我會考中童生的,一定會。”
宋禾:……
宋禾若有所思,點點頭道:“好,你加油。”
顧升悵惘的看著宋禾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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