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宴席上又加了三個位置,讓三個衙役也跟著一塊吃席。
宋家準備的酒都是價格便宜的高粱燒酒,顧裡正便讓大兒子趕緊去自家把黃酒拿來。
因為今天是張老太的壽辰,所以破天荒的給屋裡的女眷們弄了一桌席。
陳桂花從灶房往外麵端菜的時候,心裡就罵罵咧咧的,她之前就囑咐宋禾,外麵男席上的可以菜多做些,到時候麵上好看,但女席上的菜就少做些,反正也是一群女人吃,沒什麼要緊的。
可這死丫頭,半點不聽,瞧著碗裡的菜,半點不比外頭男席上的少。
陳桂花心中滴血,麵上卻不顯,招呼女人們也吃菜,背地裡狠狠剜了宋禾一眼,但宋禾就當自己看不見。
村裡女眷不吃酒,大家更專註吃菜,這麼一嘗,更對這桌席麵讚不絕口了。
外麵飯桌上,顧德山開心的喝了不少酒。
宋有根也開心,自家未來女婿可是童生老爺。
兩個人越說越投機,於是兩個人直接開始在飯桌上商量起兩家的婚事。
陳桂花在屋裡聽得直著急冒火,宋穗聽的白了臉,低頭不吭聲。
眼看著外頭宋有根和顧德山都開始商量兩家的婚期了,陳桂花再也坐不住,起身就想往外走。
“大妹子,我家老宋他是喝多了,我出去說說他,不讓他胡說八道。”陳桂花乾笑著對沈綉屏道。
裡正娘子郭香雲還以為陳桂花是這是不想挾恩結親,畢竟如今親侄子的身份不同了,十八歲的童生老爺,長相、學問、品性在十裡八鄉都是拔尖的,就是想娶縣城富戶家的姑娘那也是輕輕鬆鬆。要是把婚事壓兩年,等考上秀纔再娶妻,就是縣城文吏家的女兒也是隨便挑。
沈綉屏也覺得陳桂花不錯,心想這陳桂花平時為人一般,但今日看著還是不錯的,但自家並不是什麼捧高踩低的人家,是不會隨意毀親的。
沈綉屏笑著對陳桂花道:“不用去。今天都是喜事,他們在外麵喝的開心,咱們又何必去掃他們的興。”
說著沈綉屏又牽起一旁宋穗的手,“你家大姑娘我一直都很喜歡,今天過來我也沒帶什麼好東西,改天我親自送她一件東西。”
宋穗僵硬的身體,低頭不說話,眾人都以為她是在害羞。
陳桂花心有不甘:“這、這不太好吧。”
裡正娘子笑著把陳桂花重新拉回炕上坐好,道:“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啊,繼續坐下吃吧。”
鄭枋的阿孃王娘子,笑著調侃道:“看來啊,過不了多久,我就又能吃上酒席嘍。說來,我家枋子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前些日子他住在縣城的舅媽還特意給他說了一門親。”
“給你家枋子說親?什麼時候的事!”陳桂花驚訝的問。
一時間飯桌上所有人都看陳桂花。
陳桂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咳嗽了兩聲,乾笑道:“今天說話多,嗓子有點破音。說親是好事,沒想到咱們幾家的好事都連起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陳桂花又向王娘子打聽道:“不知道給你家枋子說親的是哪戶人家?”
王娘子笑著說:“說來,她家和你家一樣也開染房,你說不定還知道她家,就縣城王家染布房王老九的小閨女。”
陳桂花還真認識。
一旁的宋禾也很驚訝,沒想到鄭枋都要定親了,幸好她之前就同鄭枋拉開了距離,二人並沒太多接觸,否則在村裡難免傳出去不太好聽的話。
王娘子顯然很滿意這門親事,“王老九家境也算殷實,又是縣城的人家,他家小閨女我之前也見過,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我嫂子前幾天和我說這事的時候,我覺得不錯,後天就讓兩個孩子見見麵。”
陳桂花有些笑不出來了,宋穗低頭僵硬的坐在一邊。
王娘子又笑著道:“保不齊啊,咱們三家好事都能碰到一塊去。”
王娘子說的三家,自然是鄭家,顧家和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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