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禮今日跟著爹孃來給宋家老太太拜壽。
母親在正屋和宋家老太太還有桂花嬸子說話,他則是坐在院裡的凳子上聽父親和男人們談話。
坐在院裡,他依舊能聽見桂花嬸子用那副略帶尖細的嗓音對屋內的人說話。
陳桂花:“我家人少,今天院裡總共也才擺上兩桌,穗穗一個人在灶房就忙的過來,不用去幫忙,咱們在前麵歇著就行。”
顧承禮一邊聽著屋裡隱約的說話聲,一邊聽著旁邊父親和別人的說話聲,思緒漸漸飄遠。
這次府試他自覺寫的不錯,按以常經驗來看,府試的結果也快出了,不知道這次他能否考上童生。
側頭回神,顧承禮發現不知何時一個小孩站在他身旁,正眼巴巴的望著在自己麵前桌子上的瓜子花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宋家的小兒子。
顧承禮麵前這些瓜子花生是剛來時,張老太十分熱情的塞給他的。
顧承禮把麵前的瓜子花生遞給宋承苗。
宋承苗掀起衣服的下擺,讓顧承禮把東西都放在衣服上,最後說了句,“謝謝大哥哥。”
顧承禮一愣,村裡很少見這麼有禮貌的小孩,沒忍住又從桌子上的盤子裡抓了一把給他,道:“這麼懂事,誰教你說的。”
宋承苗道:“二姐教我的。二姐說,男的就叫大哥哥,女的就叫大姐姐。別人給我東西,我要說謝謝,這樣纔是乖孩子,別人就會更喜歡我。”
別看宋承苗今年隻有五歲,但很是鬼精靈。平時他對著娘撒潑,是因為隻有這樣娘才肯聽自己的話,可二姐不吃這一套。二姐說她喜歡乖孩子,還說外人也更喜歡乖孩子,果然二姐說的沒錯。
顧承禮嘴角沒忍住露出一絲笑容,這些日子府試即將要結果的事一直壓在他心頭,讓他無法安心。
他六歲開始啟蒙,今年十八歲,讀書多年,到如今卻連個童生功名都沒有,有時深夜,他便自覺愧對父母的期盼。
“嗯,你二姐說的對。”顧承禮輕聲道,世人大多都喜歡待人有禮的孩子。
“大哥哥,有人來找我玩,我得走了。”宋承苗見有小夥伴來找自己玩,身前兜著瓜子花生飛一般的離去。
顧承禮重新在座位上坐直身子,當有人和他說話,他便和人說話,沒人和他說話時,他便安靜的坐在一邊。
鄭枋坐在他爹身邊,聽著他爹和禾姐兒的爹說話,坐了一會兒後,就感覺十分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
他這幾天一直沒見到禾姐兒,也不知道禾姐兒有沒有聽說,因為他去縣城給牛立紅契導致他娘和她大嫂打架的事。
他想解釋,他以為娘事先和大嫂說了牛的事,結果沒想到大嫂竟然不知道,他不想讓禾姐兒覺得他不好,他想向禾姐兒解釋解釋。
突然抬頭看見對麵的顧承禮,想到剛剛聽說顧承禮和宋禾的大姐說了親,過段時間兩家就要定下了,也就是說顧承禮是自己未來的姐夫。
鄭枋想了想,最後站起來走到顧承禮麵前,小聲道:“你…我…呃,那個我想去茅房。”
顧承禮抬頭,一時間沒懂鄭枋的意思,“嗯,你去吧。”
鄭枋表情扭捏,“那個,我,我……”
顧承禮看鄭枋的表情,以為他知道宋家的茅房在後院,而後院是女眷的地方,他獨自一人不好去,這纔想叫上自己。
顧承禮看向一旁的宋有根,道:“宋叔,我和鄭枋去趟後院的茅房,讓繼田帶我們去吧。”
宋繼田是宋家二郎,有宋繼田帶著他們去,他們就不算擅入後院了。
可農戶出身的宋有根腦子裡壓根沒有男女大防那一套。
村裡男人女人都是一樣下地幹活,前些年朝廷強製把他們遷來安原縣時,晚上所有人都卷著鋪蓋睡路邊的野地上,那時候更沒人說什麼男人女人要彼此避著不能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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