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初又和小初七玩了一會兒,時針慢慢指向十點。
臥室門關上的一瞬間,聞初聽見身後傳來555最後一聲呐喊:
【聞初!加油!拿下那個男人——】
然後聲音被隔絕在門外。
聞初:“......”
這隻蠢倉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說人話。
她剛想轉身去拿睡衣,手腕忽然被握住。
下一秒,整個人被輕輕一帶,背脊抵上了微涼的門板。
聞初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熟悉的氣息便壓下來。
席黎野的手掌墊在她腦後,動作很輕,他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幽深。
“寶寶。”他的聲音低低的,“今天的早安吻是不是還沒給我?”
聞初想起白天在教室的事情。
“胡說!”她下意識反駁,聲音帶著急切,“我中午在教室的時候,趁你睡覺早就補給你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不是明擺著承認自己偷親他了嗎?!
席黎野的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是嗎?”他的語氣帶著一點疑惑,“可是我不知道啊。”
他微微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畔。
“寶寶偷親我的時候,我睡著了。”
“沒感覺到,不算。”
聞初:“???”
“所以,”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蠱惑,“再補一次,好不好?”
話音剛落,他的唇便落了下來。
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齒,纏住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聞初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手攥緊他胸前的衣料,指尖都在發抖。
以往兩人接吻的時候,都是席黎野占主導,她被動承受。
但這次,她的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了555剛才那句話。
【拿下那個男人——】
她指尖攥緊,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舌尖微微動了動,青澀地迴應了他的吻。
席黎野的動作滯了一下。
下一秒,他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吻變得更加深入,那一點點青澀的迴應點燃了他全部的慾念。
聞初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整個人軟在他懷裏,隻能靠他手臂的力量勉強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稍稍退開一點。
聞初靠在他懷裏大口喘氣,眼尾泛著薄紅,嘴唇微微腫著。
席黎野低下頭看著她。
“以後都這樣,好不好?”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寶寶主動一點。”
聞初推開他,小聲嘟囔:“想得美......”
席黎野彎了彎嘴角,沒再逗她,他鬆開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去洗澡吧。”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柔,“很晚了。”
聞初點點頭,拿著睡衣往浴室走。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席黎野彎了彎嘴角,走到床邊坐下。
他靠坐在床頭,隨手拿起手機翻了翻,但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麵。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浴室的方向,隔著磨砂玻璃能看見裏麵那個模糊的嬌小身影。
他正想著,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震動聲。
不是他的手機。
席黎野偏過頭看向床頭櫃,是聞初的手機。
螢幕亮著,在木質桌麵上輕輕震動。
他本無意去看,但螢幕上的訊息預覽,就那麽直直地撞進他眼裏。
【林時:學姐,睡了嗎?】
席黎野的目光頓住。
林時。
他記得這個名字,今年剛開學的時候,在校門口,那個戴著黑框眼鏡,一臉陽光地想要邀請他家寶寶去吃飯的學弟。
當時他看聞初的眼神,席黎野記得清清楚楚。
後麵寶寶說過,她和那個學弟隻是打過一次比賽的關係,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交集了。
但很快,第二道訊息響起。
【林時:學姐,下週有一個程式演演算法的比賽,我們可以一起組隊參加嗎?】
席黎野看到這條訊息,眼眸危險的眯起,他迫切地開啟聞初的手機,想要看看寶寶究竟有沒有和這個叫林時的男人聊過什麽內容。
他知道他不應該沒有經過聞初的同意就擅自動她的手機,但是腦子裏林時站在聞初麵前笑的畫麵卻一直浮現著。
席黎野的手指微微蜷縮,憑借著對聞初的瞭解,輸入了她的生日,螢幕解鎖成功。
他點開微信。
微信中林時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過年期間林時發來的新年祝福,而聞初最後隻迴複了一個同樂,然後一直到現在聞初都沒有主動聯係過。
席黎野看著那幹淨的聊天記錄,眼底那層薄薄的陰霾散去。
寶寶沒有騙他。
她和林時這個人,是真的沒有任何交集。
席黎野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手指微微落下。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林時加入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之後,浴室中水聲停了下來,他退出微信,想要將聞初的手機放迴原位。
但是指尖無意間碰到了什麽軟體,接著手機中備忘錄被開啟——
席黎野關閉手機的動作微微滯住。
聞初的備忘錄裏有一個檔案。而檔案的名稱是【關於安全脫離席黎野的分手指南】
他的手指滯留在半空中許久,腦子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手指還是慢慢落下開啟了那個檔案。
這是聞初製定的一係列和他分手的計劃。
作精、熱暴力。
所有的一切展現在他的眼前。
席黎野一行一行看下去,手指微微發顫。
他能看到,這個分手指南修修改改了好幾版。有的計劃被劃掉,旁邊寫著“失敗”;有的計劃被打上問號,旁邊寫著“再試試別的辦法”。
最後一次修改的時間,停留在上個月。
而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她會縱容他和他打電話打視訊,送他腕錶,送他玻璃罐,會哄他跟他說別吃醋了,也會吻他......
原來那個時候,她心裏想的,居然是如何離開他嗎?
剛剛親吻過聞初的唇還泛著熱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剛剛那個吻又算什麽呢?
席黎野無法抑製的笑出了聲,但眼眸裏卻沒有任何溫度。他垂著眼,一字一字從上到下的讀著螢幕上的每一個字。
微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東西。
腦子裏閃過的是兩人在一起的無數個甜蜜的畫麵,像走馬燈一般不斷的閃現。
最後腦子裏閃過的是聞初醉酒之後說過的話——
席黎野,我要和你分手!
當時他以為那是醉話,是酒精作用下的胡言亂語。
可現在——那是酒後吐真言嗎?
那後麵說的“不分了”,又是什麽意思?
也是哄他的嗎?
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原來寶寶是真的想要離開他嗎?
所以那些溫柔,那些心軟,那些臉紅,那些迴應......都是因為計劃嗎?
覺得他手腕的傷疤可憐,覺得他為了救她受傷,所以現在才推遲分手的計劃勉強還留在他身邊?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