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初坐在裴燁的車裏，一路都很安靜。
她坐在副駕上，旁邊是開車的司機，後麵坐著的是裴燁。
車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街，聞初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流光溢彩的燈火上，腦子裏卻還盤旋著剛才和席黎野分別時的畫麵。
車內很安靜，聞初開啟手機，席黎野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l.ye：寶寶......到學校了嗎？】
【l.ye：寶寶剛走就想你了怎麽辦。】
聞初盯著螢幕，想起上次席黎野醉酒之後纏著她喊老婆的樣子，嘴裏的話一句比一句黏人。
她抿著唇笑了一下，手指飛快地敲字。
另一邊，席黎野已經迴到了公寓。
他窩在沙發裏，懷裏抱著小初七，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過那隻貓柔軟的背毛。
空曠的公寓因為少了那個人而顯得格外寂靜，連空氣都像是凝滯了幾分，公寓中到處都是她的痕跡，可她現在不在這裏。
手機震動，他垂眸看了一眼，原本沒什麽表情的眉眼忽然就軟了下來。
【老婆：沒事的，明天你就能又見到我了啊】
【老婆：你……乖一點。】
他盯著那個“乖一點”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
抬手敲字，想了想，又刪掉。他壓低聲音，故意模仿聞初軟軟的語氣給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聞初在車上正襟危坐，手機收到席黎野的語音訊息時，她飛快地瞄了一眼後視鏡。
後座上的裴燁正垂眸盯著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偶爾敲擊幾下鍵盤，神情專注，周身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悄悄鬆了口氣，摸出藍芽耳機戴上。
耳邊傳來席黎野的聲線，不是平時對著別人的那種冷冽疏離，而是帶著點撒嬌意味。
【好哦老婆，我會乖乖的。】
聞初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後座的裴燁抬眼，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副駕上那個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似的小姑娘，又淡淡地收迴目光，繼續處理他的工作。
席黎野倒是會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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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學校，聞初便連忙朝裴燁打了聲招呼，逃也似的下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終於鬆了口氣。
剛纔在車上戴著耳機聽席黎野那條語音的時候，她總覺得裴燁的目光從後視鏡裏掃過來。
雖然她哥什麽都沒說，但那若有若無的視線，還是讓她心虛得不行。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停在那裏，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聞初也沒多想，衝車窗揮了揮手，轉身就跑進了校門。
等到聞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前方的司機才迴過頭：“裴總，我們要走嗎？”
裴燁垂眸看了眼腕錶，表情淡淡：“再等等。”
司機識趣地收迴目光，安靜地握緊方向盤。
車內恢複了寂靜。裴燁繼續盯著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偶爾敲擊幾下，處理著那些工作的郵件。
隻是他的目光偶爾會抬起來，掃一眼車窗外。
十五分鍾後，一個女生走過來。她走得不急不緩，裙擺在夜風裏輕輕晃動，像是篤定了車會等她似的。
走到車旁，她拉開後座車門，熟練地坐進去，腿微微一動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裴燁。
“等我很久了嗎？”言玥開口問道。
裴燁頭也沒抬，目光依舊落在電腦螢幕上，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嗯，你來得太晚了。剛剛差點就要走了。”
前方的司機：“......”
裴總，嘴硬是討不到老婆的啊。
言玥偏過頭看他，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是嗎？”她說，“那你剛才怎麽不走？”
裴燁敲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言玥看著他那個細微的反應，笑意更深了。
她往裴燁那裏靠了靠，語氣懶洋洋的：“裴燁，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特別沒意思，明明等了很久，非要裝出一副‘我隻是順便’的樣子。”
裴燁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仔細看還能發現那疏離的底色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言玥，”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樣子，“你話太多了。”
言玥挑眉：“那你別等啊。”
裴燁沒說話，隻是收迴目光。
可言玥分明看見，他耳根那裏悄悄紅了一點。
她彎了彎嘴角也不戳穿他，往座椅裏靠了靠，隨口問道：“叫我來做什麽？”
裴燁語氣平淡：“你不是上次給我發了一個餐廳的位置，說想嚐嚐嗎？帶你去吃。”
言玥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側臉上：“你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上次那個醫學競賽，你不是拿獎了嗎，”裴燁語氣隨意，“帶你去吃頓好的獎勵一下。”
言玥湊近了些，清冷的眼眸望進他眼底，裴燁那雙眼眸中此刻映著車窗外的流光，竟顯出幾分柔軟的意味。
這個眼神......
這位身居高位的裴總，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啊。
“裴燁，”她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字像在品味什麽好東西，“你對所有晚輩都這麽寵溺嗎？”
裴燁一愣。
怎麽可能。
裴家那些堂弟堂妹的事情，他連瞭解都懶得去瞭解，隻有犯了大事他才會去過問。
聞初雖然是妹妹，但也不是親的，況且男女有別，他向來注意保持距離。除了她和席黎野的事需要他盯著，其餘時候他從不多問。
隻有言玥。
隻有她是不一樣的。
想是這樣想，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想多了，隻是正好有空。”
言玥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愉悅的光。
她沒再追問，隻是往座椅裏靠了靠，目光轉向車窗外，語氣輕快：“行吧，那走吧。我餓了。”
裴燁沒說話，抬手敲了敲前麵的座椅。
車子緩緩啟動，融入夜色。
言玥望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嘴角還噙著那點笑意。
裴燁這個人啊，嘴硬得要命。
可他耳根紅了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
——
聞初：坐在車的前排
言玥：和裴燁一起後排坐
裴燁此男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