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老祖一直在祖地閉關修煉,已經有近百年不曾出現了。
廣源府內其他兩大家族的老祖亦是如此。
看著跪在麵前的『夏傑』,夏常清終於收回了思緒。
這些年夏傑在城內的所作所為,他很清楚,可還是任由胡鬨。
一方麵是因為,夏傑的父母當年為了給自己尋一株靈藥導致重傷難治,沒幾年就逝去了。
留下尚且年幼的夏傑,而他也因心生愧疚對其較為溺愛。
再者就是,諸多子孫中,唯有夏傑與他的血脈濃度最為接近。
他的那門功法,需要夏傑達到金丹期之後,才能開始修煉。
所以他一直都是用著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去對待夏傑。
哪怕夏傑再紈絝,讓其他族人或城內其他人再不喜。
夏傑還是在他付出的資源堆疊下,以三十多歲的年紀突破到了築基六層。
最多再有二十年他就會幫助夏傑突破到金丹期,然後淪為他的可移動血庫。
「傑兒,這段時日跑去哪裡了,聽說你回來的時候受了傷?
還有,怎麼不曾見到夏桐,身為護衛無法護住主人周全,要他何用!」
夏常清平靜的目光中,蘊含著些許憤怒。
好在夏傑安全回來了,不然他這些年豈不是功虧一簣。
「爺爺,夏桐死了,我們此次出城是因為收到訊息,有一處秘境即將開啟。
本來是想從秘境裡帶回一些天材地寶獻給爺爺,沒想到那秘境裡竟然會出現金丹中期的妖獸,還不止一隻。
夏桐為了護送我出去,不惜犧牲了性命,就連您給我的那把神鷹弓也遺失在了那裡。
我也是死裡逃生纔回到廣源府。
經此一役,孫兒感受頗多。
爺爺,孫兒痛定思痛。
決定立刻閉關修煉,不達金丹期誓不出關。
還望爺爺支援。」
『夏傑』麵露痛苦之色,神情悲憫,無助的看著自己的爺爺。
「啊?這等大事,怎麼不事先告知與我,你若真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向你爹孃交代?
不過沒想到此事對你的影響如此之大。
你能認識到這些,爺爺很欣慰。
既如此,我這裡有一些修煉資源你先拿去,若是不夠再找我要。」
夏常清有些驚訝,按照他對夏傑的瞭解,這種出城尋寶的事情,夏傑是不太可能親自去做的。
而且還能有現在這般覺悟。
「莫不是經曆生死過後,轉性了?」
他的心裡暗暗猜想。
夏傑能開始認真修煉,他是非常滿意的。
這麼多年來,夏傑是紈絝不錯,但從不會欺騙他。
所以哪怕夏常清有些疑惑,還是很欣慰的給了夏傑修煉資源。
夏傑能儘快提升到金丹期對他也是好事。
還有神鷹弓丟了,夏常清雖然心疼,但也沒有過多的責備夏傑。
反而還說過段時間,會再給夏傑一件防身的寶物。
跪在地上的『夏傑』五體投地,感恩戴德。
表示一定不會讓爺爺失望,要為他這一脈爭光。
爺孫倆又說了些家常話,都是一些關心之語,所以『夏傑』很自然的就應對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夏傑』走出院子,回頭看了看,躬身一拜。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院落。
夏常清看著『夏傑』的背影,若有所思,不過隨後就釋然了。
不管『夏傑』在外麵發生了什麼,隻要身體安全的回來了就行,他隻要結果。
這次『夏傑』閉關,正合他意。
這麼多年的寵愛,也該到對方回報的時候了。
來到修煉室,開始隔絕聲音和神識的陣法之後。
夏峰終於長舒一口氣。
剛剛在二長老那裡,他不敢緊張,哪怕心裡非常緊張。
好在這些年沒白活,早就養出來淡然的性子。
之前若不是為了離魂,他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情緒。
現在好了,哪怕二長老有所懷疑,至少目前是搪塞過去了。
用生死之間得感悟去解釋『夏傑』的變化,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
誰讓他沒有夏傑的記憶呢。
之前因為沒有想到會離魂夏傑,所以瞭解的夏傑都是眾所周知的夏傑。
學的越多就有可能錯的越多,倒不如直接切斷。
雖說短時間會比較突兀,但那又怎麼樣。
自己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夏傑』。
不突破金丹不出關。
時間流逝,兩個月後。
夏侯和夏騰飛這邊,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調息,沒有絲毫耽擱。
歸心似箭。
就連英山府和石台城,夏侯都沒有進入。
哪怕他此時已經有了報複的資本。
但還是決定留到後麵離開家族之後,再一並解決了。
錢家隨手可滅,費家是金丹家族,又都在英山府中,直接進城滅族肯定是不行的,城裡的元嬰期不會坐視不管。
但夏侯有的是辦法讓費家付出代價。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夏侯兩兄弟來到了南陽城門口。
進出的百姓,修士井然有序,一派祥和的氣息撲麵而來。
夏侯很欣慰,夏騰飛很高興。
家族還是那個家族,並不會因為勢大而欺壓掠奪底層修士。
多年過去,門口的夏家族人並沒有認出來夏侯兩兄弟。
進城,夏家沒有設定過路費。
因為沒必要
城內的大多數商鋪地皮,都是夏家在背後控製。
在這南陽城,夏家如今,不缺錢。
進入城中,道路通暢,兩旁商鋪繁多,一路上人影綽綽,好不熱鬨。
夏府門口。
和當初離家相比,夏府又大了不少。
門口的守衛也換成了聚氣九層的修士。
夏家這些年發展的太快了。
夏侯感慨萬千,沒想到這一離家便是十三年之久。
父親母親也不知是否安好。
此時的夏騰飛更是激動莫名,他關心的不是夏府,而是終於要見到父母老祖了。
這麼多年過去,三歲之前的記憶,在他腦海裡很多東西都模糊了,但依然保留了和父母老祖在一起的純真時光。
兄弟倆都從各自的眼睛中看出了隱隱淚光。
這一刻他們再也忍耐不住。
「兩位族兄,煩請告知老祖和我父親,就說不肖子孫夏侯帶著弟弟夏騰飛回家了。」
夏侯上前,朝門口看著年紀就比他大的兩位族人,行了一禮說道。
其中一人眉頭微皺,打量著夏侯和夏騰飛。
夏侯離家時隻有十三歲,如今的外貌早已有了變化,如不是極其親近之人恐怕很難辨認出來。
夏騰飛更不用說了,他離開的時候才三歲。
「你們倆是夏家子弟?我在這守了三年大門,怎麼都未曾見過你們。」
哪怕不認識夏侯兩人,那人也沒有說出什麼粗鄙之語,更沒有出手趕人,而且疑惑的詢問道。
「我們兄弟倆自小離家,多年未曾回來,族兄不認得倒也正常,不過還請通報一聲如何?」
夏侯繼續解釋道。
「原來如此,老祖三年前就仙逝了,如今家族裡主事的是夏元清老爺。
你叫夏侯?這名字倒是耳熟,你們的父親是誰?」
那人如實告知,雖覺得夏侯名字耳熟,但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
「什麼?老祖仙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