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雖聽到了,但置若罔聞,依舊看著池中遊魚。
他不喜麻煩,更懶得理會這種自以為是的挑釁。
門外,雷千動見裡麵毫無反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不弱的核心弟子,一個個都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大師兄,看來這人架子不小啊,連您的麵子都不給。”一名弟子在旁邊煽風點火。
“哼,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修,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雷千動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本就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貴客”心懷不滿,覺得搶了自己的風頭,此刻被無視,更是火冒三丈。
他直接上前一步,竟無視了庭院的禁製,施展破解道法,一腳踹在了院門之上!
“砰!”
一聲巨響,驚得池中雷鯉四散奔逃。
夏侯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那個麵容倨傲的年輕男子。
“你,就是那個被趙師祖從外麵帶回來的散修?”雷千動一腳踏入院內,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夏侯,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有事?”夏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哼,果然是土包子,一點規矩都不懂。”雷千動冷笑一聲,“我問你,你究竟用了什麼妖法,騙取了我雷狂師祖的令牌?”
夏侯聞言,心中瞭然。
看來,自己手持太上長老令的訊息,是這些麻煩的根源。
“令牌是雷大哥所贈,何來騙取一說?”夏侯的語氣,依舊平靜。
“住口,還敢狡辯!”雷千動厲喝一聲,“雷狂師祖何等人物?豈會看上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家夥?還大哥?我看,定是你使了什麼陰謀詭計!識相的,就乖乖交代,否則,彆怪我替宗門,清理門戶!”
說著,他身上,一股返虛巔峰的氣息爆發,向著夏侯碾壓而去!
在他看來,自己乃是宗主親傳,返虛巔峰的修為,放眼整個年輕一代,都是頂尖的存在。
對付一個不知何處來的野修,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那股氣勢,在靠近夏侯周身三尺範圍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侯依舊穩穩地,坐在石凳之上,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嗯?”雷千動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就化解了自己的氣勢壓迫。
看來,是有點本事。
“倒是小看你了。”雷千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如此,就讓我親自來稱一稱,你的斤兩!”
他一步踏出,五指成爪,爪風之上電光閃爍,化作一隻猙獰的雷鷹之爪,向著夏侯的天靈蓋,狠狠抓下!
這一招,名為“紫電擒龍手”,是雷霆道宗的頂級神通之一,威力絕倫。
麵對這淩厲的一擊,夏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不過他連站都懶得站起來。
隻是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那抓來的雷鷹之爪,隨意地,一劃。
“嗤啦——”
一道纖細的灰色劍氣,一閃而逝。
下一瞬。
雷千動那誌在必得的雷鷹之爪,連同他的整條手臂,竟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
斷口處,平滑如鏡,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一股寂滅、終結的道韻,附著在傷口之上,瘋狂地破壞著他體內的生機!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自雷千動的口中,爆發而出!
他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痛苦。
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自己引以為傲的神通,自己那足以媲美法寶的肉身,在對方麵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名弟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看著夏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竟敢廢我手臂!”雷千動又驚又怒。
“聒噪。”夏侯淡淡地說道,“再多說一句,你的另一隻手,也保不住了。”
雷千動聞言,嚇得一個哆嗦,後麵的狠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在此時,趙玄一從外麵趕了回來。
他一進門,看到眼前這副景象,頓時頭都大了。
“千動!你在這裡做什麼?!胡鬨!”他對著雷千動,厲聲喝道。
“趙……趙師祖!”雷千動看到趙玄一,彷彿看到了救星,“他……他廢了我的手臂!您要為我做主啊!”
趙玄一看著雷千動那空蕩蕩的袖管,以及傷口上那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灰色道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比誰都清楚,夏侯的實力有多恐怖。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跑來這裡挑釁,這不是茅房裡點燈——找死嗎?
他非但沒有安慰雷千動,反而臉色一沉,嗬斥道:“活該!夏侯小友是宗門的貴客!誰給你的膽子,來這裡撒野的?”
“我……”雷千動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師祖,竟會幫著一個外人,來訓斥自己。
“還不快給夏侯小友,賠禮道歉!”趙玄一催促道。
“憑什麼?!”雷千動梗著脖子,一臉不服,“他一個外人,憑什麼在宗門內行凶?就因為他有雷狂師祖的令牌?誰知道那令牌,是不是他偷來的!”
“放肆!”趙玄一徹底怒了,“夏侯小友的實力,老夫親身領教過,就連我都討不了好!雷狂師兄將令牌贈予他,乃是英雄相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質疑?”
趙玄一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劈在雷千動,以及他身後那些弟子的心頭。
連趙師祖,都討不了好?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我不信!”雷千動依舊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夏侯看著這場鬨劇,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雷大哥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但這宗門弟子的眼光,似乎不怎麼樣。”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趙玄一,最終,落在了雷千動的身上。
他緩緩地,走向雷千動。
“你想乾什麼?!”雷千動嚇得連連後退。
夏侯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對著雷千動的丹田,輕輕一點。
“嗡——”
雷千動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隻覺得,自己那苦修了數千年的法力,彷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封印,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他,變成了一個凡人!
“我替雷大哥,教訓一下,他這不成器的徒孫。”夏侯收回手,淡淡地說道,“封印三個月。三個月後,自會解開。”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已經麵如死灰的雷千動,而是對著趙玄一說道:“趙道友,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趙玄一此時,是一臉尷尬。
他沒想到,夏侯的行事,竟如此霸道,如此不講情麵。
說廢就廢,說封印就封印,連他的麵子,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