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三道強橫無比的氣息,瞬間降臨在這條街道上。
來人是三名身穿金色甲冑,手持長戟的修士。
他們氣息淵深,赫然都是返虛巔峰的強者。
為首那人,目光如電,冷冷地掃視著場中。
“天機城執法隊在此!何人膽敢在城中私鬥,並動用合道之力?!”
他的聲音,彷彿帶有某種法則之力,讓周圍混亂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蕭凡看到執法隊出現,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他指著夏侯,厲聲喝道:“我是蕭家之人。他要殺我!快!快拿下他!”
然而,那執法隊長,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鎖定在夏侯手中的那柄石劍上,眼神中,冒出一絲凝重與忌憚。
他能感覺到,那柄劍上,蘊含著足以輕易抹殺他的恐怖力量。
場麵,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夏侯握著劍,神情淡漠,似乎根本沒把執法隊的出現放在眼裡。
殺,與不殺,隻在他一念之間。
就在三方劍拔弩張的時候。
夏侯忽然笑了。
他收起了石劍,
身上的殺意,也瞬間煙消雲散。
他對著那名神情緊繃的執法隊長,攤了攤手,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幾位道友,你們可看清楚了。”
“對方可是有合道境大能的,而我隻是一個返虛境。”
“是他們先佈下劍陣要殺我,我,隻是正當防衛而已。”
夏侯那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尤其是最後一句“我,隻是正當防衛而已”,配上他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生出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
一個返虛境,被一位合道境大能用劍界領域困住絞殺,最後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裡,並指責對方行凶,自己隻是正當防衛?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離譜的正當防衛嗎?這特麼是怎麼防的啊!
蕭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夏侯,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先搶……”
“我如何?”夏侯眉毛一挑,打斷了他,“是我逼著你家合道長老,在天機城內動用領域之力,佈下必殺之局的嗎?還是我逼著你,像條瘋狗一樣,當街對我出手?”
“執法隊的前輩們可都看著呢,天機城的規矩明鏡高懸,是非曲直,一查便知。”夏侯雙手一攤,一副公道自在眼前的樣子。
劍狂長老的臉色很陰沉。
他失算了。
他本以為,憑借自己合道境的修為,在天機城內,隻要不出全力,悄無聲息地抹殺一個返虛境的小輩,不過是舉手之勞。
就算驚動了執法隊,反正人都死了,以蕭家的麵子,賠償一番之後,也足以將事情壓下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尋常的返虛境小子,竟還是個鐵板。
如今,在執法隊麵前,他們確實是理虧的一方。
執法隊長目光如炬,在劍狂長老和夏侯之間來回掃視。
他身為天機城執法隊的一員,背後站著的是補天閣,自然不會懼怕區區一個蕭家。
但七大勢力的麵子,能給還是要給的。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知曉,今日之事,蕭家做得確實過火了。
在天機城內動用合道之力,這已經是觸犯了底線。
無論理由是什麼,都不能容忍。
更何況,正如夏侯所說,一個合道境對返虛境出手,怎麼看,都是以大欺小,恃強淩弱。
“蕭家長老,天機城內,禁止動用超越返虛境的力量,這是鐵律。你,過界了。”執法隊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劍狂長老瞳孔一縮,他能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警告之意。
“此事,是我家公子與此人之間的私人恩怨,老夫隻是護衛心切,一時失手。”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這些執法隊雖然隻是返虛境,但他卻沒有以勢壓人的態度。
在城內得罪補天閣,他怕自己出不了城,哪怕他是合道境,可合道境同樣有強弱,死不了不代表不會受傷。
“私人恩怨?”執法隊長冷笑一聲,“私人恩怨,就可以無視天機城的規矩?若人人都像你們這樣,天機城豈不成了你們的後花園?”
他不再理會劍狂長老,轉而看向臉色鐵青的蕭凡,聲音陡然轉厲:“蕭凡!念在你蕭家與天機城素有往來,此次,暫且記下。若再有下次,無論你是何身份,一律廢去修為,逐出天機城!”
此言一出,蕭凡的臉變得非常難看,他心裡很難受,很難堪。
他堂堂蕭家嫡係天驕,何曾受過這等當眾訓斥的屈辱!
但他看著執法隊長那冰冷的眼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至於你……”執法隊長最後看向夏侯,神情複雜。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詭異,這份臨危不亂、顛倒黑白的心性,更是可怕。
“他言語挑釁在先,羞辱我蕭家……”蕭凡不甘心地補充道。
“閉嘴!”執法隊長一聲厲喝,打斷了他,“一件無主之物,價高者得,何來羞辱?莫非你蕭家,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蕭凡被噎得啞口無言。
夏侯見狀,對著執法隊長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前輩明察秋毫,晚輩感激不儘。既然是誤會,我看此事就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結嘛。我這人大度,不跟他們計較。”
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可落在蕭凡和劍狂長老耳中,卻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刺耳。
什麼叫“不跟他們計較”?
搞得好像他們需要夏侯的寬宏大量來原諒一般!
有本事出城死鬥,我一個合道境還怕你返虛不成?
當然這也是想想,這件事已經讓他們很丟麵子了,再說出這種令人嗤笑的話,那蕭家的臉真要被丟儘了。
“哼!”劍狂長老冷哼一聲,他知道今日再糾纏下去,隻會更丟人。
他深深地看了夏侯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我們走!”他一把抓住兀自不忿的蕭凡,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場足以毀掉半條街的風波,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執法隊長深深地望了夏侯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周圍的人群,卻早已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