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找到了法則鎖鏈最薄弱的環節,抬手一撕!
“刺啦!”
暗紅色的天幕,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外界那熟悉而又親切的雷暴與空間風暴,從裂口中倒灌而入。
夏侯沒有絲毫停留,捲起洛凝霜,一步跨出,同時神念一動,將早已準備好的“渡虛”寶船和金色玄龜,從道界中放出,一同拉出了這個死亡囚籠。
當他們出現在外界的刹那,身後,那座巨大的“妖島”,已經徹底失去了控製。
它在瘋狂地扭曲、變形,島上的山川河流在崩潰,那座龐大的“噬道之胃”,在消化不良的劇痛中,開始了自我毀滅。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在混沌海眼的核心炸開。
整座妖島,連同其上的“噬道大陣”,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無數混亂的法則碎片與精純的本源能量,在黑暗的魔海中綻放,形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能量風暴。
夏侯站在“渡虛”船頭,張開混沌道界,將所有的衝擊擋在身外。
他靜靜地看著那場毀滅的盛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沒有從中學到任何“有用”的道法,但他卻第一次,以“創造者”的視角,用自己的“道”,戰勝了一個遠比自己古老、強大的“道”。
這種成就感,這種對自身道路的絕對自信,是任何天材地寶都換不來的。
風暴漸漸平息,夏侯忽然感覺自己的丹田微微一熱。
他內視己身,發現在自己的混沌道界邊緣,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吞噬與腐朽氣息的暗紅色氣流,正盤踞在那裡。
正是那“噬道大陣”在崩潰前,被他強行截留的一絲本源。
它如同一條有生命的細蛇,不斷扭曲、掙紮,散發著吞噬一切、腐蝕萬物的邪惡氣息。
夏侯看著那縷危險的氣流,沒有選擇將其磨滅,反而露出了笑容,“好東西,先養著。說不定……以後能有大用。”
洛凝霜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忌憚:“此物太過邪異,留在道界,終是隱患。”
“無妨。”夏侯笑了笑,“它確實是劇毒,但若是用得好了,也能成為一味絕佳的猛藥。”
他伸手,將那縷暗紅色氣流引至指尖。
氣流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試圖鑽入他的體內。
夏侯卻不為所動,混沌法身運轉,任由其侵蝕。
同時,他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解析著這股力量的本質。
“吞噬、消化、轉化、汙染……果然是好東西。”夏侯的嘴角一咧。
他發現,這“噬道之力”的本質,並非單純的毀滅,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掠奪”。
它能強行剝離萬物的“道”,將其分解為最純粹的本源能量,再打上自己的烙印,化為己用。
這簡直就是修真界的“強盜邏輯”,霸道至極。
夏侯心念一動,將那縷暗紅色氣流緩緩地引入自己的混沌道界。
他沒有將其直接融入,而是在道界的一角,開辟出了一片獨立的混沌區域,如同一個隔離的牢籠,將這縷“噬道之力”囚禁其中。
隨後,他又從道界中,調動了一絲微弱的“終結”劍意,投入牢籠。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霸道的法則之力,瞬間開始了劇烈的碰撞。
噬道之力試圖吞噬終結劍意,而終結劍意則試圖抹殺噬道之力。
兩者相互糾纏,相互湮滅,最終竟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有趣,太有趣了。”夏侯撫掌大笑。
他發現,這兩種力量的對抗,就像是兩塊極致堅硬的磨刀石,在相互打磨。
每一次碰撞,都會讓彼此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而他,作為這方道界的主人,則可以居中觀察,從中領悟兩種極致大道的奧秘。
“你總是能把彆人避之不及的災禍,玩成自己的機緣。”洛凝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當然,不然怎麼配得上我的小仙女?”夏侯收斂心神,從地上站起,順勢攬住她的纖腰,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洛凝霜俏臉微紅,輕輕推開他,嗔道:“沒個正形。”
夏侯哈哈一笑,目光投向遠方。
那場由“噬道大陣”自爆引發的能量風暴,已漸漸平息。
原本混亂無序的魔鬼海域,此刻竟出現了一片方圓數萬裡的“真空地帶”。
這裡的空間亂流和混沌雷霆,都被那場大爆炸暫時清空了。
“走,趁著現在風平浪靜,我們全速前進!”
夏侯不再耽擱,將狀態恢複得差不多的金色玄龜再次放出,自己則與洛凝霜回到“渡虛”寶船,催動寶船,向著海域深處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地不知多少億萬裡的一片浩瀚星域。
這裡,沒有星球,沒有日月,隻有一片片大小不一,如同島嶼般懸浮在虛空中的大陸碎片。
每一塊大陸碎片之上,都矗立著宏偉的仙宮神殿,散發著不朽的光輝。
無數強大的生靈,駕馭著仙光神虹,在大陸之間穿梭往來。
這,便是九天道人記憶中的“九天之地”。
九天之地,太上天。
一座高達億萬丈,彷彿與整片宇宙融為一體的黑色神山之巔。
神山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神金鑄就,表麵光滑如鏡,卻又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冰冷。
山頂,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前。
一名身穿黑袍,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的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彷彿一塊頑石,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億萬裡的虛空隨之起伏,讓無數大道法則為之顫栗。
在他身前,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符文交織而成的暗紅色光繭。
光繭如心臟般,有規律地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會從遙遠的混沌虛空中,汲取來一絲絲精純的本源之力,融入繭中。
而光繭之下,一具具形態各異,卻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合道境恐怖氣息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突然,那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的黑袍男子,身軀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