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整片山脈。
下一刻，山頂的宮殿群中，爆發出無數道淒厲的慘叫。
夏侯的神念化作了最鋒利的刀，無形無質，卻無可抵擋。
無論是正在閉關的長老，還是正在修煉的弟子，以及那個達到化神巔峰的宗主，也是罪魁禍首炎九陽，隻要被神念掃過，神魂便會瞬間被碾成粉碎。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曾經盛極一時，稱霸一方的烈陽宮，便成了一座死域。
隻有那些修為低微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尚且苟活。
夏侯懶得對這些連修行門檻都沒真正邁入的螻蟻動手，他們的命運，自有定數。
夏侯牽著洛凝霜，信步走上山頂。
他們直接來到烈陽宮的寶庫前，夏侯隻是看了一眼那複雜的禁製，便隨手一揮，禁製應聲而破。
寶庫大門緩緩開啟，其中堆積如山的靈石、法寶、丹藥、天材地寶，散發出的寶光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比起索家，還是差了點。”夏侯評價道。
“畢竟隻是連返虛境都沒有的宗門。”洛凝霜說道。
夏侯也不客氣，混沌道界展開，將整個寶庫洗劫一空。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絲毫停留。
“下一家，萬獸門。”
他撕開空間，與洛凝霜一步邁入。
半個時辰後，北漠另一處霸主，以禦獸聞名的萬獸門，宗門駐地被一道從天而降的六色磨盤，連同護山大陣與數萬頭妖獸，一同碾成了齏粉。
門主萬屠，連同宗內所有高層，形神俱滅。
“最後一家，黑沙盟。”
空間裂縫再次出現。
又過了半個時辰，位於黑風戈壁深處的黑沙盟總部，被無儘的混沌劍氣淹沒。
盟主沙摩訶和他那杆臭名昭著的萬魂幡，一同化作了飛灰。
一日之間，南荒北漠修真界天翻地覆。
曾經與天星宗分庭抗禮，並參與了當年“誅魔聯盟”的三大霸主級宗門，烈陽宮、萬獸門、黑沙盟，被連根拔起，徹底除名！
這個訊息，在未來的數十年裡，顛覆了整個南荒的格局，也讓“夏侯”這個名字，再次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傳說，一個不可提及的禁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一處不知名的荒山之巔，夏侯正悠閒地清點著此行的戰利品。
三個霸主宗門數萬年的積累，何其恐怖。
各種天材地寶堆積如山，足夠再武裝出十個厚土宗。
“這些東西，回頭給騰飛送去，夠夏家再揮霍一千年了。”夏侯一邊分門彆類，一邊隨口說道。
洛凝霜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她喜歡看他這副財迷的樣子，這讓她覺得，這個強大到令人敬畏的男人，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咦？”
夏侯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從黑沙盟以及萬獸門的儲物戒指中，翻出了兩樣東西。
那並非什麼法寶靈丹，而是兩塊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玉，呈暗黃色的不規則殘片。
殘片上，繪製著一些極其古老而複雜的紋路，似乎是某種地圖的一部分。
“這材質……”洛凝霜也湊了過來，她身為煉器師，對各種材料極為敏感，“我從未見過。它似乎能隔絕神念，而且……它在吸收周圍的光線。”
夏侯將兩塊殘片拿在手中，入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冰涼。
他嘗試著將兩塊殘片拚接在一起，果然，它們完美地契合了。
拚接之後，殘片上的紋路亮起了一道微弱的毫光，形成了一幅更加完整的地圖。
雖然依舊殘缺不全，但從那蜿蜒的海岸線和星羅棋佈的島嶼來看，像是無儘海的某個區域。
“這東西，似乎對空間之力有反應。”夏侯將一絲空間道則注入其中，地圖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地圖本身，就蘊含著一種極為高明的空間法則，似乎能定位到某個特殊的坐標。
“看來，這地圖至少還有一半。”夏侯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在覆海城魯大師那裡看到的那些古籍，其中似乎提到過，無儘海深處，隱藏著上古仙人遺留的洞府，甚至有通往其他界域的古老傳送陣。
或許，這地圖，就與那些傳說有關。
“先收起來，以後有機會再去探尋。”
夏侯將地圖鄭重地收入自己的道界空間。
這次的收獲，除了海量的資源，這幅神秘的殘圖，或許纔是最大的驚喜。
清點完戰利品，了卻了南荒的所有恩怨，夏侯隻覺得念頭通達，心境又圓滿了許多。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遙遙望向了極西的方向。
那裡，是隕龍淵所在。
“凝霜，陪我去一趟隕龍淵。”
“隕龍淵？”洛凝霜自然也是知曉這個地方的。
“嗯。”夏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當年，我在那裡僥幸領悟了一絲劍道真意，纔有了今日。但我一直不明白，那道斬斷了守淵人手臂，留下萬丈劍痕的灰色劍氣，究竟從何而來。”
“那‘淵之真靈’，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今，我已入返虛，對道的理解遠非昔日可比。我想回去看看，或許，能找到答案。”
這個疑惑，困擾了他數百年。如今實力足夠，他必須要去探個究竟。
洛凝霜自然也很好奇，究竟是何等存在，能留下一道連夏侯都為之著迷的劍意。
兩人不再耽擱，夏侯再次撕開空間，一步踏入。
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隕龍淵的上空。
下方的深淵，依舊是那副模樣，漆黑的裂縫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大地之上。
不同的是，曾經彌漫在淵口，能侵蝕神魂的“虛空瘴”，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似乎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
夏侯的神念，毫無阻礙地探入了深淵底部。
他“看”到了當年那個地底溶洞，看到了那條被灰色劍氣斬出的，深不見底的裂縫。
“走。”
夏侯沒有猶豫，帶著洛凝霜，直接飛入了深淵。
穿過溶洞，來到那條巨大的裂縫前，夏侯心中生出無限感慨。
當年，他隻是一個元嬰修士，站在這裡，如臨深淵，連用神魂窺探都需要小心翼翼。
而現在，那股劍意在他眼中，雖然依舊強大，卻不再是那麼高不可攀。
他甚至能清晰地解析出其中蘊含的“斬滅”、“終結”、“破敗”等諸多道則的碎片。
他沒有在裂縫旁停留，而是直接縱身一躍，跳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