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因為過度消耗而瀕臨崩潰的神魂,在這股氣息的滋養下,不僅瞬間恢複,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其強度,甚至已經超越了尋常的返虛後期大能!
外界,隻是過去了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夏侯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間中每一絲法則的流動,能洞悉能量最本質的構成。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遠處那個搖搖欲墜的領域光罩之上。
光罩內,玄機長老和灰袍老者,正用一種見了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夏侯身上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修為提升到了化神巔峰,其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那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道韻,讓他們這兩個返虛後期的大能,都感到一陣心悸。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似乎在這一瞬間,發生了逆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顧長生失聲尖叫,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沒什麼不可能的。”
一道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顧長生猛地抬頭,發現夏侯依舊站在原地,連嘴唇都未曾動過。
是神念傳音!
如此遙遠的距離,如此清晰地,穿透了兩位返虛後期大能的領域!
就在此時,一名天機閣的返虛初期長老,看到法則風暴已經徹底平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無法接受機緣被奪的事實,趁著玄機長老等人還在震驚之際,猛地衝出光罩,祭出一麵古樸的星盤,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夏侯當頭砸下。
“小畜生,把東西交出來!”
他要趁夏侯剛剛突破,境界不穩之際,發動雷霆一擊。
然而,麵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夏侯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對著那麵砸來的星盤,輕輕一握。
一個由五色神光構成的微縮磨盤,在他的掌心浮現。
那麵品階不凡的道器星盤,在接觸到磨盤的瞬間,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那迴圈轉動的五行之力,輕易地碾碎,消散在了空氣中。
“噗!”
本命道器被毀,那名長老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你……”
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夏侯五指合攏,掌心的五行磨盤,驟然擴大,後發先至,將那名長老直接籠罩。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磨盤中傳出,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當光芒散去,那名返虛境的長老,已經連同他的神魂,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一握,一名返虛境,形神俱滅。
這一刻,領域光罩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
夏侯緩緩收回手,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臉色慘白的玄機長老和灰袍老者。
“現在,輪到你們了。”
平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玄機長老和灰袍老者的心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苦澀與驚懼。
一名返虛初期,在對方麵前,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小子的根基,到底深厚到了何種離譜的境地?
這已經不是天才,而是怪物,是妖孽!
就在此時,他們腳下的混沌空間,再次劇烈地震顫起來。
隨著核心碎片的消失,這片依附於其上而存在的次元空間,終於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漆黑裂縫,如同張開的深淵巨口,在四周不斷地生滅。
每一道裂縫中,都傳來足以讓返虛大能都頭皮發麻的虛空亂流的呼嘯聲。
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被埋葬在這裡!
“小……道友。”
玄機長老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先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如今機緣已歸道友所有,我等絕無二話。此地即將崩塌,不如你我雙方就此罷手,各自離去,如何?”
他放下了身為返虛後期大能的尊嚴,選擇了服軟。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真要打起來,他們就算能拚掉夏侯,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連拚掉對方的信心都沒有了。
“罷手?”夏侯聞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以啊。”
玄機長老和灰袍老者聞言,心中一喜,剛要鬆一口氣。
“不過……”夏侯話鋒一轉,慢悠悠地伸出了一隻手,“本座辛辛苦苦冒險,才平息了這場風暴,救了各位的性命。你們,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這買路錢,啊不,這救命錢,總得給吧?”
“噗!”
脾氣火爆的顧長生,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氣急攻心之下,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敲詐!
**裸的敲詐!
這家夥,竟然還在敲詐!
玄機長老的嘴角,也是一陣劇烈的抽搐,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看著夏侯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再感受著四周越來越危險的空間波動,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道友……想要什麼?”
“我這人,不貪。”夏侯擺了擺手,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就是剛才,看你們好像沒交乾淨。這樣吧,把你們身上剩下的儲物法寶,再交一遍。這一次,我親自檢查,要是再讓我發現誰藏私……”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欺人太甚!”顧家那名灰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
“哦?是嗎?”夏侯眼神一冷,一股沛然莫禦的殺機,瞬間鎖定了老者。
老者隻覺得渾身一僵,如墜冰窟,彷彿下一刻,自己就會步上那名天機閣長老的後塵。
“給!”玄機長老咬著牙,第一個做出了決斷。
他直接摘下了自己手上,那枚最為珍貴的儲物戒指,屈指一彈,扔向了夏侯。
有了他帶頭,其他人哪裡還敢反抗。
灰袍老者臉色變幻數次,最終也隻能屈辱地交出了自己的寶物。
顧長生雙目赤紅,死死地捏著自己的儲物法寶。
那是他身為顧家天驕,數百年來的所有積累。
“長生,給他!”灰袍老者對他傳音喝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最終,顧長生還是不甘的將自己的儲物戒指,扔了過去。
好在他的眼神中沒有出現怨毒之色,不然夏侯肯定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