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嘗試用自己的力量,去修複這座陣法。
即便不能完全修複,至少也要先搞清楚其運轉的原理,留下自己的後手。
說乾就乾。
夏侯盤膝坐於陣法中心,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按在了冰冷的陣基之上。
下一刻,他體內的混沌法身開始全力運轉,丹田氣海之中,五**身環繞著星核珠子飛速旋轉,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灰濛濛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注入了古傳送陣之中。
“嗡——”
就在混沌之力注入的刹那,整座死寂的傳送陣,彷彿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被輕輕喚醒。
那些原本黯淡無光的符文,竟從夏侯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綻放出了微弱卻清晰的星光!
有戲!
夏侯心中一喜。
這反應,比剛才玄機長老等人用儘吃奶的力氣鼓搗半天,效果要好上千萬倍!
他立刻加大混沌之力的輸出。
更多的符文被點亮,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開始在地下空間中彌漫。
傳送陣的陣基,發出低沉的轟鳴,彷彿在歡快地吸收著這股同源的力量。
然而,夏侯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他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座古傳送陣,就像一個無底洞。
他體內的混沌之力雖然精純,但在質與量上,與修複整個陣法所需的能量相比,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他體內的法則之力便被抽空了近三成。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半日,他就要被活活吸乾。
法力還可以用星核珠子恢複,法則就不行了,隻能自己去修行。
星核珠子如今能提供的幫助不夠大了,所以這次不管付出多少代價,一定要找到星核珠子渴望的東西。
“媽的,還是太勉強了。”
夏侯不得不停了下來,臉色有些蒼白。
他看著那些剛剛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符文,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的修為,終究還是太低了。
化神中期,驅動這種跨越世界維度的神物,實在是力有不逮。
看來,終究還是要指望天機閣那群“慈善家”啊。
夏侯搖了搖頭,不再強求。
他將心神沉入對陣法符文的解析之中。
雖然無法修複,但藉助混沌法身與星核珠子的同源感應,他研究起這些上古符文,竟有種水到渠成的順暢感。
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天地至理,金、木、水、火、土、空間、時間……萬般法則,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終點——混沌。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參悟中,緩緩流逝。
春去秋來,轉眼半年已過。
這半年裡,夏侯將從天機閣坑來的那些材料,分門彆類地研究了一遍。
這些神金仙鐵,每一樣都蘊含著一種極致的法則之力,讓他對五行法則的理解,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他的混沌法身,在這半年潛移默化的滋養下,愈發凝實,道基穩固得可怕。
而角落裡那個返虛境的玄山,也在數月前悠悠轉醒。
當他發現自己的儲物戒指不翼而飛,而那個化神境的小子正安然無恙地坐在陣法旁時,他先是憤怒,繼而恐懼。
他看夏侯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他不敢逃,也不敢質問,隻能每天縮在角落裡,靠吸收稀薄的靈氣猥瑣發育。
夏侯也懶得理他,偶爾還會把他當成腳墊,或者對著他自言自語,抱怨夥食不好,日子無聊,把這位返虛大能的精神折磨得幾近崩潰。
這一日,夏侯正在閉目參悟,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終於傳來了久違的能量波動。
他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三道人影,從洞口一躍而下。
正是玄機長老、玄月,以及另一名天機閣弟子。
隻是,他們此刻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雖然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模樣,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古怪。
玄機長老在回來的路上,終究還是忍不住動用了天機閣的秘術,對夏“侯,或者說”元初前輩“,進行了一次推演。
結果令他心驚。
他算不出夏侯的未來,一片混沌,彷彿此人根本不存在於這方世界的天道之內。
但他卻算出了另一件事——此人,絕非什麼上古大能轉世或殘魂奪舍。
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曆經萬古的滄桑因果。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骨齡不超過百歲的年輕人!
這個發現,讓玄機長老出了一身冷汗。
一個百歲不到的化神中期,卻擁有著連他都感到戰栗的手段,並且知曉“混沌本源”這等驚天秘聞……
這小子的來曆,比上古大能轉世,更加恐怖!
玄機長老非但沒有拆穿,反而愈發堅定了要與之交好的決心。
既然夏侯知道如何修複陣法,那他便將計就計,繼續扮演這個恭敬的晚輩角色。
“元初前輩!”玄機長老一落地,便對著夏侯深深一揖,態度比之前更甚,“幸不辱命,晚輩已將‘定海神珠’的線索帶來了!”
夏侯緩緩起身,心中暗笑這老狐狸演技精湛,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高人風範,淡淡地“嗯”了一聲。
“隻是……”玄機長老麵露難色,“那定海神珠,被長生顧家的人率先找到了。我等勢單力薄,沒能搶過來。”
“廢物。”夏侯毫不客氣地吐出兩個字。
玄機長老老臉一紅,連忙解釋道:“非是晚輩無能,實在是顧家此次竟也暗中來了一位護道者,修為與晚輩在伯仲之間,都是返虛後期。我等沒有把握穩吃對方,隻能暫時與他們合作,共同開發那座水神宮。”
“所以,你們把他們也帶來了?”夏侯的目光,越過玄機長老,看向了洞口。
話音剛落,又是數道強橫的氣息降臨。
為首的,正是長生顧家的那位天驕,顧長生。
他身後跟著數名護衛,其中一位氣息淵深如海的灰袍老者,赫然也是一位返虛後期的大能。
當顧長生的目光,落在夏侯身上的刹那,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鬥篷……熟悉的身影……
是他!天潮閣那個讓他當眾顏麵掃地的神秘人!
一股怒火,瞬間從顧長生的心底湧起。
但當他看到一旁的玄機長老,竟對著這個鬥篷人躬身行禮,一副晚輩姿態時,他的怒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愕與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