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破大日神拳。
一口氣,吹滅烈陽神體。
那個被譽為本屆大賽奪冠最大熱門,天生神體,同階無敵的金陽城少主陽頂天,就這麼……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如此的……匪夷所死!
從頭到尾,那個名為“秦天”的青衫修士,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半分。
他就像是在驅趕一隻聒噪的蒼蠅,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太陽便熄滅了。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碾壓!是降維打擊!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嘩然之聲,轟然爆發!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陽頂天……就這麼沒了?”
“那個秦天,他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真的是元嬰期嗎?我怎麼感覺,就算是化神大能,也不過如此吧!”
“化神?你太小看他了!尋常的化神初期,在陽頂天那燃燒神體的禁忌一招下,也得退避三舍!可他,竟然隻用了一口氣!”
“妖孽!這絕對是一個萬年不出的絕世妖孽!”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個從容離去,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背影上,充滿了震撼、敬畏,以及深深的恐懼。
金陽城的席位上,金陽城主“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玉杯,臉色鐵青,雙拳緊握,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但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敗得不冤。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而另一邊,赤陽城的席位上,趙正陽和柳蒼炎兩人,則已經徹底石化了。
“趙……趙兄……”柳蒼炎的嘴唇哆嗦著,“我……我是不是在做夢?那真的是秦前輩?”
趙正陽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激動。
“不是夢!柳兄!我們不是在做夢!我們赤陽城,這次真的要一飛衝天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當初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賭上全城之力拉攏的神秘高手,竟然會是一尊如此恐怖的大神!
此刻他心中再無半點利用之心,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慶幸與崇拜。
那些頂級宗門的席位,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神霄劍宗的長老,神情嚴肅地說道,“他剛才那一指,蘊含著一絲純粹到極致的庚金法則真意,對法則的理解,遠在我之上。而後麵那一吹,更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似乎是某種更高層次的,道的運用……”
“他到底是誰?為何此前在離火域,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萬法仙門的代表,眉頭緊鎖。
他們身為返虛境的大能,眼光何等毒辣。
夏侯所展現出的手段,已經完全脫離了“術”的範疇,進入了“道”的層麵。
這根本不是一個骨齡不足百歲的年輕人,能夠擁有的境界!
唯有廣寒宮的席位上,依舊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隻是那重重紗幔之後,一道清冷的目光,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驕傲。
……
幻境之內,夏侯的“瘟神”之名,在陽頂天敗落之後,徹底達到了頂峰。
他現在所過之處,再也沒有人敢逃跑了。
因為他們發現,跑,是沒用的。
與其被他像攆兔子一樣追得滿世界亂竄,最後被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奪走信物,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將信物奉上。
於是,幻境中出現了更加荒誕的一幕。
夏侯所到之處,所有參賽者都遠遠地便停下腳步。
然後排著隊,一個個上前。
對著夏侯躬身行禮,主動交出信物。
口稱“前輩辛苦了”,“前輩慢走”。
那場麵,與其說是在參加比賽,倒不如說是在朝聖。
夏侯對此,樂見其成。
這大大提升了他的收割效率。
僅僅七天時間,一千零八十四名參賽者,便隻剩下了六百餘人。
其中,光是夏侯一人手上的信物數量,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百四十二個!
這個數字,讓外界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了。
當第七天的黃昏來臨,距離第一輪結束隻剩下最後一個時辰的時候,夏侯看著手背上的數字,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還在為了最後幾十個名額,打得頭破血流的“倖存者”們,覺得有些無聊。
他決定最後再幫他們一把,早點結束,早點收工。
於是,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了那片最後的,也是最混亂的戰場中央。
他的出現,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激烈廝殺的修士,全都動作一僵,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降臨的青衫身影。
“秦……秦前輩!”一個臨時聯盟的盟主,臉色煞白地走上前,對著夏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怎麼來了?我們這裡……沒什麼油水了啊。”
“我知道。”夏侯點了點頭,“我不是來搶你們的。我隻是覺得,你們打得太慢了。”
“啊?”眾人一臉茫然。
“這樣吧,”夏侯伸出一根手指,“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所有人,把你們一半的信物交出來。然後,你們可以繼續爭奪剩下的名額。”
“什麼?!”
“一半?我們辛辛苦苦打到現在,憑什麼分你一半!”
“秦天!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已經拿了那麼多了,還想怎麼樣!”
夏侯的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在巨大的壓力和對晉級的渴望下,一些人失去了理智。
“沒錯!我們這裡還有一百多人!大家一起上,就不信耗不死他!”
“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這一百多名已經殺紅了眼的修士,竟真的鼓起勇氣,催動著他們最後的靈力,從四麵八方,朝著夏侯發起了衝鋒。
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人群,夏侯無奈地搖了搖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