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厲與燕昭天也同時出手,狂暴的攻擊,毀天滅地!
然而,晚了。
那些攻擊進入星光區域後,威力驟減,速度也慢了許多。
等到這些攻擊臨近到十丈之內,夏侯的身影,已經變得虛幻。
隻留下一句冰冷徹骨,充滿了無邊殺意的話語,在整個混亂的虛空亂流之中,清晰回蕩。
“今日之賜,我秦風,記下了。”
“你們記著,她若少了一根頭發,來日中州,我必將爾等宗門上下,屠個雞犬不留,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一閃,夏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轟——!”
三道攻擊,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夏侯消失的地方,卻隻打了個空。
星光禁地之外,一片死寂。
陽昊、劍無塵、燕昭天、血厲,四個站在中州年輕一輩最的天驕,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甚至不惜動用壓箱底的底牌,幾乎是人人帶傷,結果呢?
一個都沒弄死。
一個躲進了他們不敢輕易涉足的詭異區域。
另一個,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用破界符,跑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啊——!”陽昊發出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一拳狠狠地轟在了那片星光屏障之上。
太陽真火與那至陰的星輝碰撞,發出一陣劇烈的滋滋聲,卻最終被那浩瀚的星光所磨滅。
“秦風……”燕昭天雙拳緊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他一字一頓地唸叨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翻騰,“此等心機,此等實力,絕不可能是來自什麼小門小派!此人,定是中州某個不出世的老怪物,悉心培養的秘密傳人!”
“不錯。”劍無塵緩緩收回古劍,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挫敗感,“他的劍道本源,霸道絕倫,其根基之深厚,匪夷所思。待我回到宗門,定要徹查此人來曆。”
“桀桀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血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既然他去了中州,總有找到他的一天。到時候,本少主定要將他的神魂抽出,日夜以血火祭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諸位,”燕昭天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恢複了一貫的冷靜,“既然那兩人一個跑了,一個躲了,我們在此地耗著也無濟於事。這神隕天宮機緣無數,我們還是先去尋各自的機緣,提升實力。至於那個秦風,等回到中州,再慢慢炮製也不遲。”
眾人聞言,也覺得有理。
他們今日消耗巨大,又受了傷,確實不宜再鬥下去。
“哼!”陽昊冷哼一聲,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那片星光禁地的深處,隨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天宮的其他方向飛去。
劍無塵與血厲也相繼離開。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最終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虎頭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隻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結下的梁子,絕不會就此了結。
等到中州再見之日,必將掀起一場,更加恐怖的腥風血雨。
......
中州,離火域。
此域位於整個中州大陸的南部邊陲,因境內多火山,火屬靈氣充沛而得名。
與中州腹地那些動輒傳承數萬年的聖地、皇朝相比,離火域的修仙水平,隻能算是中等偏下,最強的宗門,也不過隻有幾位返虛境的老祖坐鎮。
落雲山脈,綿延數千裡,是離火域內一條毫不起眼的普通山脈。
山中靈氣稀薄,資源匱乏,隻有一些小門小派,才會選擇在此地開宗立派。
落雲宗,便是其中之一。
整個宗門上上下下,加起來不過百十來號人,宗主柳長風,金丹中期的修為,放在中州,簡直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這一日,落雲宗的外門弟子張凡,正和幾位師兄弟,唉聲歎氣地在後山采摘著年份不足的“火雲草”。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張凡一邊費力地拔起一株雜草,一邊抱怨道,“咱們落雲宗的靈脈越來越弱,後山的靈草一年不如一年,再這麼下去,咱們什麼時候才能築基啊。”
“小聲點,要是被執事長老聽到了,又得罰你去挑水了。”旁邊一個師兄勸道。
“我就是不服氣!”張凡把手裡的草藥往竹筐裡一扔,憤憤不平,“憑什麼隔壁的烈火門,就能占著那條三階靈脈!咱們宗主就是太好說話了!”
眾人正抱怨著,忽然天空之中,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緊接著,一道金光,彷彿流星一般,從那空間裂縫中墜落,不偏不倚地朝著他們所在的山穀砸了下來!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整個山穀都被砸出了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煙塵彌漫,碎石亂飛。
張凡和幾個師兄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塊巨石後麵,一個個臉色煞白。
“那……那是什麼?”
“是……是天外隕石嗎?”
過了許久,煙塵漸漸散去。
張凡壯著膽子,探出頭,朝著那大坑的中心望去。
隻見深坑的底部,並沒有什麼燃燒的隕石,隻有一個渾身浴血,衣衫襤褸,看起來淒慘無比的青年,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不知死活。
這青年,自然就是動用破界符,從神隕之地傳送而來的夏侯。
破界符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正統的空間傳送陣。
再加上他本就身受重傷,又是在狂暴的虛空亂流中強行傳送,此刻不管是神魂還是肉體都近乎到了極限。
法身之上,裂痕遍佈,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經脈寸斷,五臟六腑移位,若非他根基實在太過雄厚,又有星核珠子在體內,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法力,吊著最後一口氣,恐怕在傳送的途中,就已經形神俱滅了。
饒是如此,在傳送完成的刹那,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昏迷。
為了自保,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強行收斂了全身所有的氣息,將自己的修為偽裝成了剛剛踏入修仙路的,築基初期的模樣。
“師兄,是……是個人!”
“好像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