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空間禁錮!
那幾名神火宮弟子,連同他們祭出的法寶,瞬間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臉上還保持著那憤怒而又猙獰的表情,看起來滑稽無比。
做完這一切,夏侯才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個嵌在牆裡,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炎烈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臉上帶著一絲“和善”的微笑。
“現在,能聽清我說話了嗎?”
炎烈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和善”微笑的青年,隻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你……你到底……”
“我問,你答。”夏侯打斷了他,“那塊石頭,除了你們,還有誰看到了?”
炎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很好。”夏侯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你們神火宮,還是有點運氣的。”
他伸出手,在那幾名被定在空中的神火宮弟子身上,挨個點了一下。
“噗!噗!噗!”
幾名化神期的天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連同他們的元神,都在那詭異的空間之力下被徹底抹殺。
炎烈,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將他徹底淹沒。
魔鬼!這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你……你不能殺我!我師尊,是神火宮的大長老!返虛境的超級強者!你殺了我,他老人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生死關頭,炎烈終於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哦,返虛境啊。”夏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起來,是挺厲害的。”
炎烈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然後他就聽到夏侯,用一種十分惋惜的語氣,問了一句。
“可是,你師尊,現在在這裡嗎?”
炎烈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
下一刻,夏侯的手掌已經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五行湮滅之力,轟然爆發。
“不——!”
炎烈的慘叫,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夏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熟練地將炎烈等人的儲物袋,一一收好。
他環顧了一下這片狼藉的大殿,輕輕地歎了口氣。
“唉,本來隻想安安靜靜地撿點垃圾,怎麼總有人,上趕著來送快遞呢?”
說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了一地的殘骸與灰燼。
神隕天宮,萬法殿內。
大衍皇朝的九皇子燕昭天,正負手而立,靜靜地觀摩著殿內石壁上,一幅幅玄奧無比的上古陣圖。
他身後,幾名皇朝供奉正小心翼翼地,試圖破解著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封印著一卷金色玉簡的強大禁製。
就在此時,一名負責在外圍警戒的供奉,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九殿下。”那名供奉躬身行禮,神色凝重,“剛剛,屬下佈置在雜物殿方向的示警符,被觸發了。”
燕昭天聞言,緩緩轉過身,眉頭微挑:“哦?查到是誰了麼?”
“根據氣息判斷,應該是神火宮的炎烈。不過……”那名供奉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他們的氣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全部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燕昭天的雙眸微微眯起,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炎烈雖然魯莽,但實力不容小覷,再加上幾名神火宮的精英弟子,就算是對上他和血厲,也不會落於下風。
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他們所有人的氣息都徹底消失……
燕昭天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那個自稱青雲門秦風的青衫身影。
“秦風……難道是他?”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殿下,我們是否要去查探一番?”供奉請示道。
“不必了。”燕昭天擺了擺手,“繼續破解禁製。一個炎烈而已,死了便死了,與我等無關。”
他雖然這麼說,但不論是與不是,心中對那個“秦風”的忌憚,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人行事狠辣,殺伐果斷,而且實力深不可測,絕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招惹的對手。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還是先取機緣,靜觀其變的好。
……
另一邊,一座散發著濃鬱丹香的藥王殿內。
萬藥穀的木塵,正指揮著一眾師弟,小心翼翼地采摘著一株株早已絕跡於世的上古靈藥。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
百草園和白玉廣場的兩次受挫,讓他這位一向自視甚高的天之驕子,道心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傳說中,星君留下的那枚‘九轉金丹’!隻要得到它,我們便能一步登天!”
……
一時間,進入神隕天宮的各大勢力,心思各異。
夏侯離開雜物殿之後,尋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早已廢棄的修煉靜室。
這間靜室,位於一座浮空仙山的內部,外麵被天然的幻陣所籠罩,若非他精通空間法則,神念遠超常人,幾乎不可能發現。
在靜室的周圍,夏侯又佈下了數十道,由五行之力與空間之力,交疊而成的複合型禁製法陣。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清點完從炎烈那裡得來的“快遞”,夏侯滿意地點了點頭。
神火宮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頂級宗門,各種火係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簡直是應有儘有。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炎烈的儲物袋中,發現了一枚火紅色的,彷彿心臟般跳動著的奇異晶石——大地火髓。
此物,乃是地心之火曆經萬年,吸收了磅礴的大地精氣,才凝聚而成的至寶。
這大地火髓,與他剛剛得到的那塊息壤,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息壤,乃是先天土之本源,厚重、博大,卻也因為太過純粹而顯得有些死寂,缺乏生機。
而這大地火髓,則是大地之心孕育出的火之精華,火中帶土,燥烈之中又蘊含著無窮的生機。
以大地火髓為引,點燃息壤的生機,再將二者一同煉化,融入他的戊土道身之中!
夏侯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有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