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群身穿金色龍紋皇袍,頭戴玉冠,渾身散發著高貴與威嚴之氣的修士,為首的是一名氣度雍容,不怒自威的青年男子,他的修為,竟是也達到了化神巔峰,絲毫不弱於木塵!
“神火宮,血魔宗,大衍皇朝……”夏侯心中,將這幾撥人的來曆,與從周顯龍那裡得到的玉簡資訊,一一對應。
全都是中州,叫得上名號的頂級勢力。
看來,這神隕星宮,還真是吸引了不少的牛鬼蛇神。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那星光穹頂之下的白玉廣場中央傳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隻見在廣場的儘頭,那座通往神隕天宮主殿的巨大門戶前,正有四尊高達百丈的,通體由不知名的星辰金屬打造而成的,手持巨斧長戟的威武戰將傀儡,正機械地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返回到門戶的兩側,重新化作了冰冷的雕像。
而在它們腳下,則是七八具早已不成人形的,殘破的屍體。
從那些屍體上殘留的服飾來看,顯然是剛剛又有不開眼的倒黴蛋,試圖強闖門戶,結果被這四尊恐怖的傀儡,給當場轟殺了。
“化神巔峰的守護傀儡,而且,還是四尊。”
洛凝霜的神念,帶著一絲凝重,在夏侯的識海中響起。
“嗯。”夏侯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難怪這麼多的高手彙聚於此,卻都滯留不前,原來是被這四尊門神給擋住了去路。
這四尊傀儡,每一尊的氣息,都不弱於之前的樹人。
四尊聯手,其戰力,在座的任何一家,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諸位。”
就在此時,那名身穿龍袍的大衍皇朝青年突然朗聲開口,打破了僵局。
“這四象星衛,乃是上古傀儡術的巔峰之作,肉身不朽,法力無窮。強闖,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了整個廣場。
“依本宮看,我們不如暫時放下各家恩怨,聯手破之。至於進入天宮之後,各憑機緣,如何?”
此言一出,神火宮的魁梧壯漢,與血魔宗的陰冷青年,都陷入了沉思。
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木塵雖然恨不得立刻將夏侯碎屍萬段,但也知道,此刻並非最佳時機。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冷冷地瞥了夏侯一眼,算是預設了這個提議。
“好!”神火宮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神火宮沒意見!不過,到時候該如何分配,得先說清楚!”
“這個好辦。”大衍皇朝的青年微微一笑,“這四尊傀儡,正好對應四象方位。我們幾家,各負責一尊。至於剛剛來的那兩位……”
他的目光,落在了夏侯與洛凝霜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就負責,在中央策應,吸引火力吧。”
又是這套。
夏侯心中冷笑,這幫所謂的天驕,手段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旁的洛凝霜,卻是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她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清冷,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策應?”
“憑什麼?”
這兩句話問得直接,問得乾脆,問得在場所有心高氣傲的中州天驕們,都是微微一愣。
那大衍皇朝的青年,衍帝第九子,燕昭天,臉上的雍容笑意第一次出現了些微的凝滯。
他身為皇子,言出即法,習慣了俯瞰眾生,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頂撞過?
尤其對方,還隻是一個剛剛晉入化神初期的女修。
“哦?”燕昭天雙眸微眯,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緩緩散開,如同無形的潮水,壓向洛凝霜,“姑孃的意思是,你們二位,有資格與我等並列,單獨負責一尊星衛?”
他身旁的神火宮壯漢,人稱“火靈子”的炎烈,更是發出一聲嗤笑,聲如洪鐘:“小姑娘,化神初期雖然不錯,但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四尊傀儡,每一尊都堪比化神巔峰,隨便一斧頭下來,你那剛凝練的法身就得碎成渣!”
血魔宗的少主血厲,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小美人,彆逞強。乖乖聽燕兄的安排,待在中間,哥哥們會保護你的。萬一傷到了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多可惜啊。”
他的話語充滿了輕佻與侮辱,讓洛凝霜清冷的星眸中,寒意更甚。
唯有天劍門與萬藥穀的人,沒有出聲。
天劍門是驚魂未定,看向夏侯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而萬藥穀的木塵,則是純粹的怨毒與殺意,他巴不得夏侯兩人去送死,自然不會反對燕昭天的提議。
麵對眾人的輕視與壓力,洛凝霜還想說些什麼,一隻溫暖的手掌,卻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上。
“彆跟他們廢話。”夏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彷彿眼前這緊張的對峙,隻是一場無聊的鬨劇。“跟一群腦子裡隻長肌肉的家夥講道理,太累。”
他這句話,幾乎將神火宮和血魔宗的人都罵了進去。
炎烈頓時勃然大怒,身上赤紅色的火焰衝天而起:“你說什麼?你個元嬰期的螻蟻,找死不成!”
夏侯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那個氣度最盛的燕昭天身上。
“很簡單。”夏侯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兩個,負責一尊。你們剩下這麼多人,負責三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先打完,誰先進去。”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說剛才洛凝霜的話隻是讓人意外,那麼夏侯的話,就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一個元嬰大圓滿,一個化神初期,要單挑一尊化神巔峰的傀儡?
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小子是瘋了嗎?”炎烈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血厲也是笑得渾身發抖,眼神中的貪婪變成了看白癡一樣的憐憫。
就連一直保持著雍容的燕昭天,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難以掩飾的譏諷。“閣下,倒真是……有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