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霜站在一旁,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隻是默默地走上前,將自己那套“星落”飛針,從那兩具女屍上收了回來,細心地擦拭乾淨。
兩人分工明確動作嫻熟,配合默契得彷彿已經做過成百上千次。
很快,戰場便被打掃乾淨了。
夏和將神識探入幾個儲物袋中,清點著戰利品,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發了發了。”他喜滋滋地說道,“不愧是中州來的肥羊,這身家,比咱們滅掉的天星宗寶庫,都差不了多少了。”
除了海量的靈石和天材地寶,夏侯還在周顯龍的儲物袋裡,找到了幾枚記載著中州風土人情與勢力分佈的玉簡,以及一枚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巴掌大小的金色玉符。
“破界符?”洛凝霜認出了那枚玉符的來曆。
“嗯。”夏侯將玉符拿在手裡把玩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他們就是用這個來到這片遺棄之地的。”
“那我們……”洛凝霜看向他。
“不急。”夏侯搖了搖頭,將破界符小心地收了起來,“中州,高手如雲,返虛境在南荒幾乎絕跡,但在中州卻很常見。我們現在這點修為過去,估計還是給人送菜。這神隕星宮還沒探完,等我們搜刮乾淨了,什麼時候想去,再用也不遲。”
他的想法很務實,與其去一個未知的,充滿危險的新地方,不如先把眼前這裡給榨乾抹淨。
“走吧。”夏侯大手一揮,“繼續尋寶。希望,還能再碰到幾波像他們這樣,熱情好客的中州友人。”
洛凝霜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卻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繼續向著內殿深處探索,有了從周顯龍那裡得來的,關於神隕星宮內殿的部分地圖資訊,他們的行動也變得更有目的性。
穿過幾片漂浮在虛空中的殘破宮殿群後,一座被濃鬱的生命氣息與藥香籠罩的浮空島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儘頭。
島嶼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古老的石碑,上麵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
百草園。
根據周顯龍玉簡中的記載,這裡曾是那位星君的專屬藥圃,裡麵種植著無數早已在外界絕跡的上古靈藥。
其中最珍貴的,便是一株號稱能讓修士脫胎換骨,重塑道基的九竅玲瓏參。
這東西對夏侯的誘惑力不大。
他的混沌五行道基,早已超越了尋常道基的範疇。
但對於即將衝擊化神之境的洛凝霜而言,卻無異於至寶。
若能在化神之前,用此物重塑一番根基,她未來的道途,無疑會平坦許多。
“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夏侯摸了摸下巴。
“恐怕運氣好的,不止我們。”洛凝霜的目光,卻望向了百草園的入口處。
那是一座由無數玄奧符文,交織而成的巨大光門。
光門之上,光華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禁製之力。
而在光門前,此刻正站著七八名修士。
這群人,與之前那幾個日月神教的弟子,穿著截然不同的服飾。
他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袍袖上用銀線繡著一柄古樸的小劍,每個人都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劍。
顯然,這是另一波來自中州的宗門弟子。
而且看他們那副嚴陣以待,井然有序的模樣,其宗門底蘊與弟子素養,似乎比那驕橫跋扈的日月神教還要高上一個檔次。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身負一柄連鞘古劍的青年。
他身上的氣息,竟是絲毫不弱於之前的周顯龍,同樣是化神中期的頂尖高手。
此刻這群人正圍著那座禁製光門,似乎在研究著破解之法。
“怎麼辦?”洛凝霜傳音問道。
“什麼怎麼辦?”夏侯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加入他們了。”
洛凝霜:“……”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你瘋了?我們剛殺了日月神教的人,現在又去招惹另一波?萬一他們認識怎麼辦?”
“放心。”夏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你看他們那副樣子,跟日月神教那幫眼高於頂的蠢貨,明顯不是一路人。再說了,我們現在可是‘受害者’。”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了兩塊,剛剛從周顯龍身上繳獲的日月神教的身份令牌,塞了一塊給洛凝霜。
“待會兒,見機行事。”
做完這一切,兩人收斂了大部分氣息,裝出一副法力消耗過度,略帶幾分狼狽的模樣,大搖大擺地朝著那群人走了過去。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那群青袍修士的警覺。
“站住!”
一聲冷喝,兩名化神初期的修士瞬間拔劍,攔在了他們身前。
劍氣森然,顯然一言不合,便會立刻動手。
那為首的冷峻青年也轉過身來,一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眼眸,落在了夏侯與洛凝霜的身上。
當他看清兩人隻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時,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被兩人腰間那兩塊,格外顯眼的日月神教令牌所吸引。
“日月神教的弟子?”冷峻青年開口了,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冷硬,沒有多餘的感情。
“不是不是!”夏侯連忙擺手,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悲憤與劫後餘生的驚悸,“兩位道友誤會了!我們兄妹二人,乃是中州西境,一個名為‘青雲門’的小派弟子,無意間闖入此地。誰知,竟碰上了日月神教那群蠻不講理的惡霸!”
他一邊說一邊捶胸頓足,演技之逼真,讓一旁的洛凝霜都差點信了。
“那群惡霸,見我師妹貌美,便心生歹意,欲行不軌之事!我們兄妹二人拚死反抗,僥幸殺了幾個賊人,這才趁機逃了出來!可我們也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法力耗儘,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說著他還擠出了幾滴眼淚,那副淒慘的模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那攔路的兩名修士麵麵相覷,臉上的警惕之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日月神教的行事風格,在中州是出了名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