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空!
五大本源之力,同時運轉,化作五條顏色各異的法則鎖鏈,瞬間便將那條,還在耀武揚威的土黃色小龍,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緊接著,代表著火之本源的赤色鎖鏈,猛地一甩,直接將那絲還在四處搞破壞的太陽真火,給抽了過來,然後粗暴地將其吞噬、融合!
做完這一切,混沌元嬰才將目光,落在了那條被捆得像個粽子,還在不斷掙紮的土黃色小龍身上。
混沌元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夏侯如出一轍的,腹黑的笑容。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在那條小龍的腦袋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現在,該來聊聊,你的房租問題了。”
土黃色小龍,似乎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竟是發出一聲哀鳴,停止了掙紮。
煉化,正式開始!
夏侯的意識,徹底沉寂。
他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場,對於他而言至關重要的蛻變之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地肺之心外,天坑的邊緣。
洛凝霜,已經在這裡,靜坐了整整一個月。
她的身上,落滿了厚厚的火山灰,整個人就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冰雪雕塑。
唯有那雙偶爾睜開的清冷星眸,證明著,她還活著。
這一個月,並非風平浪靜。
夏侯突破所引發的,地脈靈氣的劇烈波動,吸引了不少,在十萬火山深處,棲息的強大妖獸。
有體型如同山嶽,力大無窮的熔岩巨蜥。
也有成群結隊,能噴吐毒火的黑鐵妖蝠。
最危險的一次,甚至有一頭,實力堪比元嬰巔峰的,三頭地火蛟,循著靈氣的波動,找上了門來。
然而,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強大妖獸,無一例外,都倒在了洛凝霜的劍下。
她的劍,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冷。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一片,冰冷的星輝,彷彿能將這片灼熱的大地,都徹底凍結。
她的修為,在這場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戰鬥中,竟是再次有了一絲精進,距離那化神之境,似乎也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然而,她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喜悅。
她的心,始終都係在下方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窟之中。
他,怎麼樣了?
……
又是兩個月過去。
地肺之心,核心溶洞。
盤坐在元晶石台上的夏侯,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原本古銅色的麵板,此刻竟是呈現出一種,宛如萬載玄黃玉石般的溫潤光澤。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彷彿被大地本源,重新淬煉了一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腳下這片大地,徹底融為一體,不可撼動的感覺。
而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
那條,由地核神髓所化的土黃色小龍,早已被徹底煉化。
精純的大地本源之力,完美地,融入了“大**寂滅陣”之中,成為了支撐著整座大陣的,也是最粗壯的一根,擎天之柱!
夏侯的混沌元嬰,盤坐在陣圖的中央,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此刻,他正在做的,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衝擊,元嬰後期!
“就是現在!”
夏侯的意識,發出一聲低吼!
混沌元嬰,猛地站起身,雙手向天一托!
那張,已經變得無比凝實,玄奧到了極點的六色陣圖,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轟隆隆——!
整個地肺之心,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外界,天坑的上方。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風雲變色!
無儘的靈氣從四麵八方,瘋狂地彙聚而來,在天坑的上空,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中央,隱隱有雷鳴之聲,滾滾而來!
“這是……”
正在閉目調息的洛凝霜,猛地睜開了雙眼,駭然地望著天空中的異象。
這是,要突破了?!
她那顆,懸了三個月的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她知道,修士突破大境界之時,是最為脆弱,也最容易,引來心魔與天劫的時刻!
“轟!”
就在這時,一道足有水桶粗的,土黃色神雷,撕裂了雲層,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徑直朝著天坑的中央,狠狠地劈了下來!
戊土神雷!
洛凝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然而,那道神雷在即將劈入天坑的瞬間,卻像是遇到了什麼無形的壁障,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濃鬱的土黃色霧氣之中,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庚金神雷,乙木神雷,葵水神雷,丙火神雷……
一道道,代表著五行本源的恐怖神雷,接連不斷地,從那靈氣漩渦之中,轟然劈下!
然而,無一例外,全都被那看似薄弱的土黃色霧氣,給儘數吞噬、化解。
地肺之心,乃是大地本源彙聚之地,本身便是一座天然的,最頂級的防禦大陣!
夏侯選擇在這裡突破,早已算計好了一切。
終於,當第九道,也是最粗壯的一道,灰濛濛的,充滿了寂滅氣息的混沌神雷,被那土黃色霧氣,艱難地吞噬之後。
天空中的靈氣漩渦,開始緩緩消散。
一切,重歸於平靜。
洛凝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一顆心“怦怦”地,劇烈跳動著。
成功了?
就在她,緊張地等待著結果的時候。
一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從那濃鬱的土黃色霧氣之中,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身青衫,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但洛凝霜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不一樣了。
他的氣息,變得更加的內斂,更加的深邃,就像是一片平靜無波的,深邃星空。
你,能看到他。
卻,永遠也看不透他。
夏侯走到她的麵前,看著她那布滿了疲憊,卻依舊難掩其絕世風華的臉龐,看著她那,因為緊張與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伸出手,輕輕地,為她拂去了鬢角的一絲灰塵。
然後,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一如初見的笑容。
“我回來了。”
“接下來,又該去收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