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山穀的中央,一頭高達數十丈,通體燃燒著黑色火焰,形如猿猴,卻有著三頭六臂的恐怖魔物,正在瘋狂地咆哮著。
它的氣息,竟是無限接近於化神期!
噬魂炎魔!
而在它的對麵,正有十幾名修士在與它展開激戰。
為首的,正是烈陽宮的少主,炎赤霄!
此刻的他,手持一杆赤金色的火焰長槍,周身烈焰滔天,如同一尊降世的火神。
然而,那噬魂炎魔,顯然更為凶悍。
它的一隻手臂猛地一拳轟出,直接將一名元嬰後期的烈陽宮長老,連人帶法寶都轟飛了出去!
“結陣!用‘烈陽鎖天陣’困住它!”
炎赤霄發出一聲怒吼。
很顯然,他們為了這頭高階魔物,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就在他們即將結成陣法,困住那頭炎魔的時候。
隱藏在暗處的夏侯並指如劍,一道細如牛毛,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灰色劍氣,無聲無息地自他指尖飛出。
這道劍氣,並沒有攻向任何人。
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輕輕地在那噬魂炎魔的後腿關節處一劃而過。
“吼——!”
正準備硬抗陣法的噬魂炎魔,身體猛地一個趔趄,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它的行動,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卻是致命的!
“好機會!殺!”
炎赤霄抓住這個天賜良機,發出一聲興奮的大吼,手中的火焰長槍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狠狠地刺入了噬魂炎魔的心臟!
“轟!”
噬魂炎魔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生機迅速流逝。
“哈哈哈!成功了!”
炎赤霄仰天大笑,臉上充滿了得意與興奮。
這可是,準化神級彆的魔核!
他正準備上前,收取戰利品。
然而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隻見一道青色的鬼魅,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炎魔的屍體旁,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將那枚人頭大小,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核給挖了出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慢悠悠地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
整個山穀,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戴著鬥笠,彷彿隻是路過撿了點東西的青衫身影之上。
炎赤霄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在看清那道身影之後,瞬間變得鐵青,隨即,又化作了火山爆發般的無儘怒火!
“是……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夏侯轉過身,將那枚魔核在手裡拋了拋,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頓了頓,一臉無辜地補充道:“這玩意兒,好像自己掉到我手裡的。”
山穀之內,夏侯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烈陽宮所有人的臉上。
尤其是炎赤霄。
他臉上的得意與興奮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的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夏侯,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彷彿要將眼前這個,戴著鬥笠的青衫身影,連同神魂都一同焚燒殆儘。
“你……找……死!”
三個字,如同從九幽寒冰中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
“轟!”
炎赤霄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怒,手中的赤金長槍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槍出如龍,捲起滔天烈焰,化作一道毀滅的洪流,徑直朝著夏侯的麵門轟去!
這一槍,他沒有絲毫的留手,乃是含怒而發的全力一擊!
他要將這個膽敢當眾羞辱他,搶奪他勝利果實的混蛋轟成飛灰!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元嬰巔峰修士,都為之色變的一擊,夏侯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杆,已經近在咫尺的火焰長槍。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那枚,人頭大小的魔核之上,彷彿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罕有的藝術品。
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然後,在那道毀滅的火焰洪流,即將吞噬他的前一刹那,輕輕地,向前一夾。
“叮——”
一聲,清脆得有些刺耳的金屬交擊聲,響徹山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烈陽宮眾人那原本充滿快意的獰笑,僵在了臉上。
炎赤霄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也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隻見,夏侯那兩根,看起來白皙修長,甚至有些文弱的手指,竟是輕描淡寫地,夾住了他那杆,無堅不摧的本命法寶——赤龍槍的槍尖!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烈焰,在那兩根手指之前,竟是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寸進。
就彷彿,那不是兩根血肉之軀的手指,而是兩座隔絕了天地的太古神山!
“力道不錯,就是火候差了點。”
夏侯終於抬起頭,透過鬥笠的邊緣,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張,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臉,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太燥,容易上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夾著槍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
一聲,比之前更加清脆的聲響傳出。
那杆由天外赤金精英,輔以地心火髓,祭煉了上百年的上品法寶,赤龍槍的槍尖,應聲碎裂!
“噗!”
本命法寶受損,炎赤霄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栽倒在地。
整個山穀,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身影。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徒手……捏碎了上品法寶?!
這還是元嬰期的修士,能擁有的力量嗎?
“少主!”
烈陽宮的眾人,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紛紛驚呼著衝向倒地不起的炎赤霄。
“咳咳……”炎赤霄在一眾屬下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夏侯,那裡麵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他不是傻子,剛剛那一瞬間的交手,他便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與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閣下究竟是何人?”一名烈陽宮的元嬰後期長老,站了出來,臉色凝重地問道,“我等乃是烈陽宮修士,閣下無故傷我少主,搶我等戰利品,未免有些太過霸道了吧?”
他搬出烈陽宮的名頭,試圖震懾對方。
然而,夏侯隻是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說道:“這位長老,你這話可就不對了。”